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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人身安全保护令下来了。
顾承不得进入我的住所,不得骚扰、跟踪、威胁我。
他收到文件后,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
保安拦着他,他进不来。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
从道歉到指责,再到求我看在孩子份上别离婚。
我一条没回。
苏念的鉴定也开始了。
她一开始还装。
让她做认知测试,她把笔扔地上,喊自己不会。
医生让她画人,她画了几根线,转头要糖。
可她忘了,鉴定不是看她演得像不像小孩,而是看行为前后是否一致,看语言组织、目的动机、记忆保存和情绪控制。
第二轮访谈时,医生故意提到顾承可能因非法限制孕妇自由被立案。
苏念立刻急了。
“这跟阿承没关系,都是沈棠小题大做!”
说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赶紧咬住奶嘴。
鉴定室外的监控录得清清楚楚。
老赵没有让我插手结论。
但他把流程告诉了我。
“她没有重度精神病表现,也不符合心智退行。她是在伪装,且有清楚的目的性。后面会形成正式意见。”
我听完,只觉得荒唐。
顾承为了她,把一个孕妇逼到这一步。
结果她连装疯都装不好。
与此同时,顾承的公司也出事了。
他是医疗器械代理,最怕名声受损。
我没有在网上卖惨。
但立案记录、保护令、医院对苏念伪装病情的调查风声传出去后,合作方开始观望。
顾承来医院堵我。
他站在门诊楼外,手里捧着花,满脸疲惫。
我刚做完产检,周琳陪在我身边。
顾承想靠近,被保安拦下。
他红着眼开口。
“棠棠,我错了。我那天只是太着急,念念以前救过我,我不能不管她。”
我停下脚步。
“她救过你,所以你让她伤害我和孩子?”
顾承急着解释。
“我没想到她会换药,我真没想到。奶粉那次也是意外。”
我把手机里视频点开。
画面里,苏念先试了奶瓶温度,又看向我的小腹,随后端起杯子泼过来。
顾承脸上的血色退了。
周围有人认出他,开始低声议论。
顾承压低声音。
“回家说,别在这里。”
我看着他。
“我已经没有和你共同的家。”
他喉结动了动。
“孩子总要有爸爸。”
我笑出声。
“一个纵容别人换保胎药的爸爸,孩子不需要。”
顾承脸上挂不住,花束垂下来。
这时,苏念从不远处冲出来。
她竟然也来了医院。
她没咬奶嘴,穿着正常衣服,妆也化了。
看见我后,她立刻换了表情,缩到顾承旁边。
“阿承,我害怕,她又要害我。”
周琳拿出手机录像。
苏念注意到镜头,立刻闭嘴。
我盯着她。
“苏念,鉴定结果快出来了。你现在装,已经晚了。”
苏念的脸扭了一下。
她突然冲向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怀孕,阿承早就娶我了!”
周琳把我往后护,保安立刻拦住苏念。
顾承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护她。
他看着苏念,脸色越来越差。
苏念还没发现,继续喊。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装病住进去,她就会受不了离婚,你还说她是医生,最怕病人出事!”
顾承冲过去捂她的嘴。
但晚了。
医院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周琳把录像保存。
“很好,新的证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