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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灵堂安静得连孩子的抽泣声都听得见。
周启明抬头看了林晚一眼。
然后,他开口:
“林晚第一次见我时,就知道我有妻子。”
那一行字落下,林晚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紧。
孩子被勒得哭出声。
她却像没听见,只死死盯着周启明手里的纸。
婆婆愣住。
“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她。
周启明继续念:
“她并非被我隐瞒婚姻事实后被迫卷入。她第一次到南湾公寓,就看见了我和沈棠的结婚照。”
灵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赵彦的脸色也变了。
林晚终于慌了。
“不是的。”
她抬头看向婆婆,又看向周围人。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婚纱照,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周启明已经翻回最上面那页。
“另外,经鉴定,顾承安与顾念安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周启明念完,灵堂里先是一静,随后婆婆重重松了口气。
她像是终于抓住了能压死我的东西。
“听见没有?念安就是承安的儿子!”
林晚却没有笑。
她死死盯着周启明手里的文件,嘴唇一点点发白。
我也看见了。
那几页纸后面,还夹着顾承安的签名。
周启明翻到第二页,声音低了些。
“本人确认顾念安为本人亲生子,依法享有继承权,也愿意保障其合法继承权益。”
“但林晚多次以孩子为由要求本人离婚、转移房产,并要求将南湾公寓登记至其母名下。本人无法确认其代管财产是否会真正用于顾念安。”
那一刻我才明白,顾承安不是终于站到了我这边。
他只是到死都在算计,孩子要保,林晚要防。
而我,是他死后唯一能拿来制衡林晚的人。
婆婆刚要开口,他继续念:
“但顾念安生母林晚,在本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车辆、珠宝、大额转账及非必要生活支出,不属于顾念安个人财产。”
林晚猛地抬头。
“不可能。”
周启明没有看她。
“本人去世后,上述财物应由法定配偶沈棠依法核查。如存在无偿赠与、虚假借款、代持或挪用公司款项,应予追回。”
婆婆脸上的血色也褪了。
她一把抢过文件,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承安怎么会写这种东西?他明明最疼念安!”
我看着她。
“他疼的是孩子。”
我的目光落到林晚身上。
“不是你。”
这句话落下,林晚的眼睫颤了一下。
林晚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尖了。
“这是假的!承安不会这么对我!他说过,他会给我和念安一个家!”
周启明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材料。
“林小姐,顾总还留了你名下几处资产的流水清单。你如果质疑,可以走鉴定和诉讼程序。”
他顿了顿。
“声明后还附了聊天记录。顾总写明,你多次要求他把南湾公寓转到你母亲名下。”
林晚没再哭。
她看向我,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恨。
前一刻,她还是抱着孩子求我成全的可怜人。
现在,她像被人当众撕掉了白裙子。
婆婆忽然拉住我的手。
“沈棠,孩子是真的。你不能不认。”
我抽回手。
“我没说不认。”
我看向那个还在哭的孩子。
“孩子依法该有的,我一分不碰。”
林晚的肩膀刚松一点。
我接着说:
“但你吃进去的,每一分都得吐出来。”
林晚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那枚平安扣在孩子胸前晃。
心口还是疼。
可疼归疼。
账也要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