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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没有继续办下去。
骨灰盒被殡仪馆重新收回,放回交接室。
负责人这次不敢再看婆婆,只把登记表推到我面前。
“顾太太,后续领取和安置,都需要您本人确认。”
我签完字,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身体终于反应过来,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手机震了一下。
科室主任问我,下周还能不能回医院排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回了两个字:尽快。
周启明陪我去了隔壁休息室。
门一关上,他把那叠流水放在桌上。
“顾总生前转给林晚的资产很多,但不是每一笔都能直接追回。房产、车辆、大额转账和用公司账户报销的部分,证据比较完整。”
他顿了顿,把另一只文件夹推给我。
“还有一件事。那份《夫妻财产约定》没有你的签名,只有顾总单方拟好的版本。”
我翻开。
里面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
连我的身份证号,都一个数字没错。
签字栏却空着。
原来顾承安不是没想过处理我。
他连让我签什么、什么时候签,都准备好了。
我翻开第一页。
南湾公寓。
签约日期,是我做备孕复查那天。
那天顾承安说公司临时有会,不能陪我去医院。
原来他不是在开会。
他在给林晚买房。
第二页是车。
第三页是月子中心。
第四页是珠宝。
每一笔后面,都跟着顾承安的签字或付款记录。
我看到最后,反而不哭了。
周启明递来纸巾。
我没接,只把那叠流水按齐,推回他面前。
“从第一笔开始查。”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晚抱着孩子站在外面,眼睛红得吓人。
“姐姐,我们谈谈好不好?”
她声音很低。
“念安还小,他不能没有房子住。那些东西都是承安自愿给我的,你现在要回去,让我和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要钱吗?”
林晚脸色一僵。
她怀里的孩子哭了一声。
她立刻低头去哄,眼泪掉在孩子脸上。
“我是不要钱,可孩子无辜。”
我把流水推到她面前。
“孩子无辜,所以我不动他的继承份额。”
我点了点那几套房。
“这些写在你名下。”
她不说话了。
周启明替我拨通律师团队的电话。
“申请遗产保全,婚内财产追偿,顺便查公司报销账。”
电话那头的人问,要不要先和顾家谈。
我看向门外。
婆婆正抱着孩子,低声哄林晚别怕。
她们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说:
“不谈。”
“直接走程序。”
周启明看了我一眼,像是确认我不是一时气话。
我把笔放回桌上。
笔帽扣上的声音很轻。
林晚却抖了一下。
林晚猛地抬头。
这一次,她连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