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三天后。
市中心最繁华的立交桥上。
交通彻底瘫痪了。
警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响成一片。
我妈跨坐在天桥的栏杆上,半个身子悬在空中。
风很大,吹得她的衣服猎猎作响。
桥下围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人群。
“让她来!让周宁那个不孝女来见我!”
她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逼得她弟弟退学,逼得我们无家可归!”
“今天她要是不答应撤诉,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警察在旁边极力劝阻,但她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
我站在人群的外围。
看着她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我走到栏杆前,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没有下跪。
没有发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视频录制。
镜头对准了她。
“你跳吧。”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清。
她愣住了。
扩音喇叭掉在桥面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你跳吧。”
我举着手机,手很稳。
“你跳下去,贷款公司的债就不用还了。”
“周浩也可以拿着你的抚恤金去打工还债。”
“多好啊,你终于做了一件真正为了他的事。”
我妈的身体僵硬了。
她看着桥下几十米高的车流,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她不敢跳。
她那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为了别人去死。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破口大骂,但身体却诚实地往栏杆内侧缩了缩。
趁着她分神的瞬间。
两名消防员猛地扑上去,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拽了下来。
她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
“放开我!周宁,你不得好死!”
警察给她戴上了手铐。
涉嫌寻衅滋事和扰乱公共秩序。
我收起手机。
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些密密麻麻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不再狰狞,也不再疼痛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火车票,和那份已经签好的画室合同。
去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半小时后发车。
我大步向前走去。
“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