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砚珩难得说要送我上班。
我在玄关换鞋,他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没吹干。
“你昨天不是不舒服吗?我开车送你。”
我扣鞋带的手停了停。
三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
他递来一点迟到的关心,我还是上了车。
系安全带时牵到伤口,我疼得手指一抖。
周砚珩看了我一眼。
“手怎么了?”
我把袖口往下拉。
“没事。”
他没有再问。
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许念乔的电话打来。
她声音很低,像刚哭过。
“学长,我好像低血糖了,在公司楼下,有点站不稳。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周砚珩立刻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辅路边。
我看着窗外,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果然,他转头看我。
“你先自己打车去公司吧,念乔那边情况不太好。”
我没动。
他又补了一句:“你工作这么久了,一个人没事。她不一样。”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
车门刚关上,他的车就从我身边开走。
雨就是这时候落下来的。
早高峰没有车接单,路边也没有能避雨的地方。雨水很快打湿袖口,纱布黏在伤处,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点开周砚珩的号码,又关掉。
后来我撑到公交站,耳边有人惊呼。
“姑娘,你没事吧?”
再醒来,我又在医院。
护士替我换纱布时,脸色很难看。
“昨天刚缝的伤口,今天就淋成这样,你家属呢?”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医生说伤口有发炎迹象,又加上失血后虚弱,才会晕倒。
他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我说不用。
下午,病房门被推开。
周砚珩走进来,许念乔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水果。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
“知晚,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低血糖,学长也不会把你放在半路上。”
周砚珩伸手扶住她。
“你别自责。你自己都站不稳,还非要跟来。”
许念乔咬着唇。
“可知晚都住院了。”
周砚珩看向我,语气缓了些。
“医生说了,主要是着凉加伤口发炎,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
我看着他扶许念乔坐下,又替她把椅子拉近。
他没有问我的伤口为什么会缝七针。
也没有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念乔坐在床边,轻声说:
“知晚,你别怪学长。他今天一接到我电话就赶来了,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周砚珩抽了纸递给她。
“别哭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周砚珩皱眉:“你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
许念乔却低下头,声音更轻。
“知晚,其实有句话,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