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我让助理把这半个月来,林家和秦砚送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
名贵的珠宝、迟来的房产证、甚至是那些炖汤的保温桶。
我一样没留,全部寄回了林家别墅。
包裹里,我只放了一张轻飘飘的卡片。
上面写着。
银货两讫,生死不见。
这八个字,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说收到包裹的那天,妈妈直接晕倒被送进了急救室。
爸爸瞬间白了头,整个人苍老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林逾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跟人打架被打断了肋骨。
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宁宁,哥哥错了。
而林棠,因为当年的谎言被彻底揭穿,在这个家里再也抬不起头。
她承受不住林逾的冷暴力和父母的无视,最终选择了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他们曾经以为,只要把所有的爱都给那个可怜的林棠,家就能圆满。
现在,这个家彻底碎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至于秦砚。
他病倒了。
那场秋雨让他引以为傲的身体彻底垮了,高烧不退,引发了严重的肺炎。
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每天都看着手机里我那张灰暗的头像发呆。
他终于体会到了我曾经的绝望。
那种明明深爱,却只能看着对方把特权给别人的无力感。
只是,我的绝望是因为被辜负,而他的绝望,是因为自作自受。
后来,秦氏集团因为他的消极怠工,错失了几个重大项目。
董事会强行罢免了他的职务。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理直气壮要求我懂事的秦砚,彻底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而我,在海城的工作结束后,顺利拿下了亚太区的核心大单。
集团为我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我穿着红色的晚礼服,端着香槟,和业内的顶尖人士谈笑风生。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厨房里吃残羹冷炙的丑小鸭。
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空。
离开海城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坐在前往机场的专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手机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
昔日商界新贵秦某,因抑郁症入院治疗,林氏企业宣布破产重组。
我平静地划掉新闻,锁上了屏幕。
他们的苦难,他们的遗憾,他们迟来的爱意。
自此,与我无关。
我熬过了无人心疼的岁月,挣脱了偏心亲情的枷锁。
终于活成了只为自己而活的模样。
航站楼里,广播正播报着登机提示,航班起飞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毫无保留地落在我的侧脸上。
助理递来登机牌,笑着说。
“l,总部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为你接风了,大家还特意订了你最爱的蛋糕。”
我轻笑着接过。
再过几天又是中秋了。
曾经我以为,团圆是委曲求全地讨好。
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团圆,是把那个曾经破碎的自己拼凑完整。
我大步走向登机口,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