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三年不见,侯爷连救命恩人都认不出了?”
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赫连煜。
长枪的枪尖还在滴着蛮族人的血。
落在这洁白的雪地上,刺眼得很。
赫连煜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看到我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林家军,他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不在这里,怎么看你们如何马革裹尸啊。”我轻笑一声。
躲在战车后面的方云霁此时也爬了出来。
她看到是我,先是震惊,随后嫉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她指着我大叫。
“你不过是带着几个人来抢功的!刚才若不是我用阵法拖住了敌军,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得手!”
我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
“拖住敌军?”
我用枪杆指了指满地的魏军尸体。
“用这几百条人命,去填你那狗屁不通的破阵法?”
我收起笑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老袁!”我大喝一声。
“属下在!”老袁上前一步。
“方云霁不遵军令,擅自出击,致使几百将士枉死。按大魏军法,该当何罪?”
“回将军!当斩!”老袁声音如钟。
方云霁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你敢!我是朝廷钦封的副将!你一个平头百姓,凭什么斩我!”
“就凭我是陛下亲封的平北都督。”我从腰间掏出一枚金牌,扔在地上。
“现在,这北境的兵权,归我管。”
我冷冷地看着她。
“念你是初犯,死罪可免。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两个林家军的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方云霁按在地上。
军棍毫不留情地落下。
方云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赫连煜终于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我马前。
“知意!你别这样!”他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哀求。
“云霁她只是太想立功了。你看在她是个弱女子的份上,饶了她吧。”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现在为了别的女人,低三下四地求我。
“弱女子?”我挑了挑眉。
“她当众嘲笑我不会骑马的时候,可不是弱女子。”
“她抢走我父亲遗物,乱改兵书的时候,也不是弱女子。”
“怎么现在害死了几百人,就成弱女子了?”
赫连煜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听着方云霁越来越微弱的惨叫,他终于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那个只会算账、唯唯诺诺的侯门主母,全都是我装出来的。
“知意,我错了。”赫连煜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他想要伸手去抓我的缰绳。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错信了人。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这侯府的主母,永远是你的。”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觉得无比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