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般探出，枪柄狠狠砸在他的手背上。
赫连煜惨叫一声，收回了手。
“我的枪，不斩无名之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可以挑了前夫。”
那场北境之战，打了整整三个月。
我带着林家军，连破蛮族十三城，将他们彻底赶回了漠北深处。
最后一战。
我亲手斩下了蛮族大君的首级。
“大将军，敌军主将的首级在此。”老袁提着那个血淋淋的布袋，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我放下手里的兵书，点了点头。
“传令全军，修整三日，班师回朝。”
回到京城那天，十里长街，黄土垫道。
长公主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
朝堂之上，我因战功赫赫，被破格封为一等护国大将军，世袭罔替。
而那对曾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男女。
赫连煜因为贪功冒进，致使先锋营损失惨重，被圣上夺了爵位，贬为庶民。
方云霁那五十军棍，直接打断了她的脊骨，成了只能在地上爬行的废人。
受封大典结束后。
我穿着那一身玄铁重甲，骑着白马，走在朱雀大街上。
百姓们夹道欢呼，鲜花和丝带落满了我的肩头。
走到街角时，马儿突然打了个响鼻，停顿了一下。
我顺着马头的方向看去。
在一条阴暗的巷子口，趴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人。
赫连煜手里端着一个破碗，正木然地看着我。
他身边的方云霁，下半身裹着破草席，正用枯瘦的手指去抠地上的烂菜叶。
听到马蹄声，方云霁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眼中闪过极度的嫉妒和恐惧，随后猛地抓过赫连煜手里的破碗，死命地去砸他。
“都是你！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了我！”她嘶哑地咒骂着。
赫连煜没有还手，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绝望。
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大将军，那两人还在街角看着您呢。”副将老袁策马走过来，小声说道。
我连头都没回，一抖缰绳。
“不用管，我们去兵部议事。”
马蹄声清脆，将那对男女的咒骂和哭喊，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当晚，长公主在府中设宴为我庆功。
酒过三巡。
长公主端起一杯夜光杯，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那一身尚未褪去杀气的便装，眼中满是欣赏。
“这天下。”长公主笑着倒酒，“终究还是需要能上阵杀敌的女人。”
我站起身，接过酒杯。
想起三年前，我盖着红盖头，坐在永宁侯府那间冷清的新房里，听到的那句嘲讽。
如今，我站在这大魏权力的巅峰。
“保家卫国。”我一饮而尽。
“臣女，万死不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