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姚初夏与徐意远推迟的结婚日子选在了鸟语蝉鸣的夏季,二人仅仅邀请了家人与一部分关系最亲近的朋友在一处庄严神圣的教堂交换了对戒。
当翟嘉临出院,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赶去教堂时只看到姚初夏正笑的羞涩,身穿满身珠钻的白色婚纱,她柔和的轮廓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稀碎的浅光,头纱轻垂肩头,使得她宛如坠入凡尘的仙子,温婉动人。
翟嘉临不由想到了自己与姚初夏成婚的当日,没有温馨,没有幸福,只有冷冰冰的999条家规,和姚初夏苍白的那张脸。
他拼劲了全身力气才忍下了自己要抢婚的冲动,正在牧师说,“请新郎亲吻新娘”时,一辆越野车不受控的冲进了教堂,直直的撞向姚初夏。
翟嘉临看得清楚,司机正是许久不见的陶梓柔!
她面目狰狞,神态凶狠,“去死!都给我去死!”
“姚初夏你这个贱人!”
眼看越野车逼近,徐意远又被撞倒在地,只剩下姚初夏站在原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危急关头,是翟嘉临爆发了无尽潜力将自己的轮椅挡在了越野车面前,他自己则狼狈的摔到了地上,双腿被惯性冲上前的越野车给狠狠碾压在了地上。
翟嘉临的惨叫唤醒了姚初夏的神志,在看到徐意远毫发无损,救她的人是躺在血泊中的翟嘉临时,她神色复杂。
最后还是徐意远拨打了报警电话,又安排朋友压下了正打算伺机溜走的陶梓柔。
在看到地面上痛苦呻吟的翟嘉临时她哈哈大笑,“好好好,我本打算杀了姚初夏这个抢走我一切的贱人再去找你算账,没想到你居然主动送上门!”
“翟嘉临,你害了我全家,我怎么刚才没撞死你呢!”
“听说你现在像狗一样缠着姚初夏求她原谅你,别做梦了!你这种卑鄙小人害惨她了,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哈哈哈,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到你的爱人!”
被警察拖走时陶梓柔的咒骂声还在教堂中环绕,而翟嘉临早已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出于翟嘉临的救命之恩,他被姚初夏二人送去了医院,手术中的红灯亮了足足一夜。
期间徐意远将姚初夏搂在怀里不住安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啪”手术灯灭,医生走了出来,“抢救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车轮碾碎了他的骨头,就算还活着,他的两条腿只能截肢了,如果说以前还有能站起来的希望,现在”
医生只是留下一句,“你们好好安慰患者”,就离开了。
姚初夏进病房时翟嘉临刚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姚初夏的表情,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着张口安慰。
“不是你的错初夏,你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原本我就是个废人站不起来。”
“为什么?”姚初夏问。
翟嘉临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再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吧,毕竟,你因为我已经受了不少伤。”
“我们两清了,”姚初夏站起身,“以前我确实恨你,可现在,我不恨了。”
翟嘉临想与姚初夏多说两句话,可看着姚初夏果断离开的背影,话到嘴边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初夏,这么多年,你真的从未爱过我吗?”
姚初夏的背影顿了顿,“有过。”
不是没有,而是有,但过去了。
这时翟嘉临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良久后病房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呜咽。
翟嘉临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直到三年后,正带着领养的女儿逛街时的姚初夏,忽然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电话,来人自称是翟嘉临的律师,对方说,“翟总临死前委托我与你交接遗嘱事宜。”
姚初夏沉默了几秒,“他,死了?”
“对,他截肢后并发症太多,感染后没有及时医治,所以已于昨日晚上19点抢救无效去世,临死时他创建了遗嘱,要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你,对了,还有一封信。”
姚初夏接收了翟嘉临留给她的房产,公司,以及不少基金债券。
房子卖掉,公司转让,基金债券统统被她换成了现金,创建了一家名为“新生”的儿童基金会,致力于帮助世界上更多受害的小朋友们。
姚初夏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想了想,姚初夏将信封丢进了垃圾桶。
山鸟与鱼不同路,往后山水不相逢。
那些逝去的旧人旧事,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