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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让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用力挣脱开研究员的手,指着我怒吼。
“你还有脸提族谱!”
“要不是你平时阴沉沉的,连个火把节都不去,老子能不给你写名字吗?”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头上。
仿佛那个把我遗忘在黑暗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我不去火把节?”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守了三天三夜的火塘,扎了五十多个火把。”
“那天晚上,我一直蹲在院子里等你们。”
“等你们带我一起去点命火。”
“可是你们呢?”
我转头看向母亲,又看向阿月。
“你们一家四口,穿着新衣服,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连头都没回一下。”
母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强硬起来。
“那那是我们以为你自己先去了!”
“对啊!”阿月立刻附和,“你自己不长嘴,不知道喊我们一声吗?”
我看着她们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心底那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彻底化为了灰烬。
“既然你们觉得是我不懂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那我现在懂事了。”
“我不碍你们的眼,不吃你们的饭,也不花你们的钱。”
“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父亲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敢跟老子断绝关系?!”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外婆的笔记也是我们沈家的东西!”
“你马上把笔记交出来,跟我回去!”
“做梦。”
“外婆的笔记,是留给有心人的。”
“你们连外婆留下的火镰都能拿给虎生当玩具砸着玩,你们也配要笔记?”
提到火镰,父亲的脸色变了变。
“一个破铁片而已,虎生是男丁,玩玩怎么了!”
“那是传火的信物!”我厉声打断他。
就在这时,林教授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县领导。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
县领导皱着眉问。
保安立刻指着父亲,“领导,这几个人在这里大声喧哗,还要动手打沈助理。”
林教授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枝,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教授。”
林教授转头看向父亲,眼神严厉。
“沈先生是吧?沈枝现在是我们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核心助手。”
“她提供的草药数据,对我们研究高山植物抗寒性有极其重大的价值。”
“你们如果再敢骚扰她,干扰国家科研工作,我会直接报警。”
父亲被“国家科研”、“报警”几个字吓住了。
他虽然在寨子里作威作福,但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却立刻怂了。
“这领导,误会,都是误会。”
他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
“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
“看完了吗?”县领导冷冷地问。
“看完了,看完了。”父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给老子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拉着母亲和阿月,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深深的疲惫。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所的工作中。
外婆的笔记里,记载着许多连现代仪器都难以分析的草药配伍原理。
我凭着记忆,帮林教授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短短一个月,我就成了研究所里不可或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