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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全场先是静了一瞬,然后便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月眠也不信,迈步上前,声音带着平常的温柔与无奈。
“不要闹了好不好?你要是气我这段时间没多找你,那是我不好。”
“可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你拿什么钱去买这个手表?”
见我不说话,温月眠想抬手挽住我的手臂,撒娇道,“这个表给知远,别的款我带你挑,你想要什么都行。”
可那只手还没碰到我的手臂,就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只见任清雪眼底已经有些不耐烦,走过来挡在我面前,直接侧过身把温月眠隔开。
“我未婚夫就不劳你买东西了。”她笑着,一字一句咬得清晰,“他闹脾气,我带回去哄哄。你们慢慢玩。”
说完拉着我转身就走,我下意识想松开她,她纹丝不动。
一直到车后座我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松开她,可是力气太大导致女人跌坐在地上。
任清雪没起来,而是抬眼盯着我,眼底瞬间有暗沉沉的东西翻涌上来。
“顾清让。”
按照以前的我,只要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早就扑上去跪在她面前虔诚亲她嘴角了。
可如今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清雪。”我迎着她的视线,声音比她的还冷,“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不介意让警察把你抓走。”
任清雪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有些发愣。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
任清雪站起身,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烦躁地准备要按掉,目光却在来电显示上顿住了。
随即嘴角却微微一勾,我坐在后座,隐约听见了话筒那头传来男人带着委屈的声音。
在说为什么手表还没到,问任清雪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是顾知远,我的亲生弟弟。
明明对面是在闹脾气,可任清雪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了?”她声音低下来,温温柔柔的,“别委屈了,我这就过去。”
挂完电话后,任清雪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她弯腰走出车外,把我这边的车门直接拉上,指节又敲了敲窗玻璃,对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送顾先生回去。”
然后隔着车窗玻璃,终于把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允许你像从前一样耍性子,但别太过分。该回来的时候就自己回来,别让我亲自去抓人。”
“知远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接他,你乖乖回家。”
我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没有反常地下车,反而靠着椅背,对前座的任家司机说了句走吧。
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取车,而且过几天就要飞回去了,有些放在家里的证件确实要拿一趟。
我无视司机频繁撇过来的目光,开始和远在国外的新婚老婆视频通话。
三两句把回国发生的事情带过,又捡着甜的说了几句,终于把她来脸上隐隐委屈哄散了。
女人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凑近屏幕,“我这边的事处理完,过几天就让人把私人飞机调个头,先落地上海接你回来好不好?”
“我已经三天没抱着老公睡了,再多一天都受不了,你乖乖等我。”
挂了视频,车也正好停在顾家门前,我没有打招呼,直接上楼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刚走下楼梯,我爸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你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一进门就往楼上躲,也不知道主动下厨做个饭,你是客人吗?”
我脚步没停,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碗筷,结果还没夹上菜,门口就传来一个可爱的声音:“怎么不等我?”
只见一只纤细好看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杯温牛奶轻轻放在我手边。
是温月眠。
她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然后看了眼二楼。
我抬眼看到那杯牛奶,并没有接。
“我乳糖不耐受,”我伸手把杯子推了回去,“不能喝牛奶。”
温月眠一怔,低头看了看那杯牛奶,又抬头看了看我。
“看我这记性,我的错我的错。”
说着她把那杯牛奶拿回去,自己低头喝了一口。
我没再看她。
从小到大,只因顾知远喜欢喝牛奶,温月眠买牛奶总是买三杯。
顾知远一杯,她一杯,剩下那杯塞给我,说“你多喝点长个子”。
一开始我还会提醒她“温月眠,我不能喝牛奶”,她每次都说“下次记住了”,可下一次照旧递过来。
后来我就不说了,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肚子疼就自己缩在被子里熬过去。
时间久了,为了想让自己显得合群一点,连我都快以为自己真的喜欢喝上了牛奶。
可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低下头继续夹菜,我爸却又把话头一转:“小眠啊,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好的女孩子介绍给清让?”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月眠已经接上了话。
“叔叔,我身边真没几个女的配得上清让的。”
“他这个人比谁都骄傲,眼界高着,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点笑意,像是在我面前表功。
可我爸不接她这个话茬,反而哼了一声:“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他连个正经大学都没上过,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哪个条件好的女孩子愿意要他?”
“正好,你张叔叔那边有个亲戚的女儿,清华毕业的,今年四十二,虽然离过一次婚,但人家条件摆在那里,有房有车有户口。”
“你也不小,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温月眠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叔叔,清让他——”
“不用了爸。”
我放下筷子,截断了他们俩的话头。
“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