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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雪和温月眠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又被顾知远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线吸引了过去。
“清雪姐你不是带杰克打过疫苗吗?你不是说它很健康吗?它怎么会这样”
“眠眠,眠眠你帮帮我,杰克的狗粮还是你买的,你说过会一直照顾它的,你帮我把杰克抱去医院好不好,它流了好多血”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眼眶里蓄满了泪。
任清雪的表情立刻松动了。
她走过来蹲下,把那条狗从顾知远怀里接了过去。
“别哭了,”她声音放低了,“我送杰克去医院,你跟着我。”
温月眠也蹲了下来,用手背替顾知远擦了擦脸上的泪,“走吧,我开车。”
然后四个人带着一条流血的狗,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我蜷在碎瓷片和血迹中间,月光照在我腿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拖着那条伤腿,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客厅的方向爬。
终于咬着牙爬到了茶几边上,够到了手机。
“您好,120急救中心”
“顾府路十七号,我被狗咬伤,需要救护车。”
“好,救护车马上就到,您能保持清醒吗?”
我没能回答,手机从手里滑落下去。
耳边是自己越来越弱的心跳声,最后只剩一片黑。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医院,全身缠着厚厚的纱布。
“醒了?先别乱动,伤口刚处理完。”
“狂犬疫苗已经打了,”护士又说,“那条狗下嘴挺狠的,犬齿几乎咬穿了肌肉,还好送来得及时,没伤到骨头。”
我没说话,还没来得及细想,护士又翻了一页病历,随口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你之前做的那个结扎手术我们一并处理了,输卵管复通术很成功。”
“以后生育功能完全恢复了,不影响你要孩子。”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
“什么?”
护士手里的笔顿住了,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诧异。
“你还不知道吗?你这次被送进来的时候,我们查到你做过结扎,我们给你家属打电话,她同意我们顺便做复通。”
“手术很顺利,恭喜你。”
我愣在病床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瞬间全被这句话冲散了。
跟老婆在一起后,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我们去过很多次医院,她查了一遍又一遍,报告上永远写着“一切正常”,所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的问题。
可我的每次报告都显示一切正常,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但我老婆每次拿到报告都笑着说“没关系,我们不生孩子也挺好的,以后领养一个就行了”。
她越是这样说我越自责,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我甚至偷偷哭过,以为是我命中注定没有子女缘,没有当爸爸的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是我自己做了结扎手术。
可这个手术我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我连自己做过结扎都不知道?
但我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医生,”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能不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想给我老婆打个电话。”
护士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看到满屏老婆打来的未接来电。
有几十个,时间从昨晚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
我刚要打过去,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任清雪一脸阴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