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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站在门口,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猛地拉过被子裹住女人,脸色煞白。
“你怎么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想不明白。
任清雪和温月眠两个人围着他转了这么久,一个比一个上心,一个比一个放不下,他但凡勾勾手指,这两个人哪个不会扑过来?
可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上床?
但他眼里的嫉妒,和说出的话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你有好感。”他看着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应该喜欢我才对。”
“哪怕这个人又老又丑又离过婚,只要她开始觉得你还挺好相处的,我就不允许!”
“所以我把她睡了。"他弯起嘴角,"这样她就不会再看你了。”
我盯着他那张清俊的脸,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转身想走,楼梯口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只见任清雪和温月眠一前一后冲了上来,顾知远几乎是瞬间变了脸。
他裹紧被子缩到床角,眼泪说来就来,扶着太阳穴头疼地说道:“哥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我不想跟她上床的,是你逼我的”
“你恨我抢了清雪姐和眠眠对不对,但我根本不想抢,我是无辜的”
他说不下去了,埋着头哭了起来。
两人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你是他亲哥哥,居然亲自给他下药?”任清雪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戾气,一步步朝我逼过来,“顾清让,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温月眠眼睛发红,“我一直觉得你只是任性一点,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
两个人一左一右朝我逼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我被迫往后退,却不知退到了楼梯口,脚后跟瞬间踩空了边缘,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随后重重摔在楼梯下方,一阵剧痛从腰腹猛地炸开,疼得我眼前发白。
“我刚做完手术”我慌了,颤抖着伸出手,看向楼梯上方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还不能受伤,求你们救救我”
可任清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她移开了眼睛。
“先处理里面那个贱人。”她转身往房间走,声音冷得像冰,“顾清让的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温月眠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苍白的脸上滑到地上那滩血,然后她也别开了脸,跟着进了屋。
而我一个人躺在楼梯拐角,视野开始模糊,然后全黑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还没从昏迷的虚弱中回过神来,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只见我爸站在病床前,手指着我,脸色铁青,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混账!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还给知远下药,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任清雪和温月眠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瞬间带着质疑、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爸的声音又拔高了,“不要脸的东西!你弟清清白白一个男人,差点被你害得身败名裂!”
任清雪也厌恶地看着我,“顾清让,你真是长本事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子闷了一点,不爱说话,可你心里装的都是这些肮脏东西?”
“你恨知远抢了你的东西是不是?你恨他比你更受宠、比你会讨人喜欢、所以你就要毁了他?”
她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盯着我,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顾清让,你让我恶心,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只是可怜。”
我爸的骂声没有停,他越骂越难听,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努力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我一开口,声音就碎成了哭腔。
只能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只觉得窒息,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们的声音里了。
喉咙里全是血腥气,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她们,沉声道:“你们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我要报警。我要把你们全抓起来。”
可任清雪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来,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也没有半分怜悯。
“报警?”她嗤了一声,“我已经报了。不过是来抓你的。”
“你给知远下药,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你别以为你躺在病床上流几滴眼泪就能躲过去。”
“而且顾清让,你还记得当年那场手术吧?”
我愣住了,有些疑惑。
“当时我说你身体有隐患,要做个微创小手术,你连医生都没问就躺上了手术台,还冲我笑,说‘我没事’。”
任清雪弯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其实那是结扎手术,我不想要孩子,嫌麻烦,也嫌吵,所以想用这个方式让你死心。”
“你后来那么多年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哭了多少次,查了多少回,我都在旁边看着你急,看着你自责,看着你把所有错往自己身上揽,但我不说。”
“因为这就是你的报应。你用这种方式害知远,我也用这种方式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僵住了,浑身的血像是被人一瞬间抽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些半夜翻来覆去看报告的夜晚,那些在街上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时忽然酸了鼻子的瞬间。
原来任清雪全都知道。
任清雪看着我把所有错往自己身上揽,却一次都没有说破过。
我再也没了力气,眼睁睁看着任清雪和温月眠一个人拽我一条胳膊,想把我从床上硬拖下来。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片动静。
只听见隐约传来警笛声,很多凌乱的脚步声开始由远及近的跑到病房门口。
走廊里传来护士惊慌的声音:“小姐您不能进,里面有——”
病房门却猛地被打开,几个警察先一步涌进来,动作利落地往两边分开。
任清雪温月眠被这阵仗逼得往后连退了几步。
然后我看见一个女人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