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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材高挑，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落在我脸上。
是苏思妍。
看到她的这一秒，我整个人瞬间不行了。
所有委屈、疼痛，像被一根针猛地戳破的气球，哗啦啦全涌了上来。
“老婆”
我低下头，眼泪又砸了下来。
任清雪和温月眠听到我这声“老婆”皆是一愣，抬眼看向那个女人，眉头同时拧了起来。
苏思妍的步子没停，一直走到我床边。
她没看旁人，先低头把我的脸托起来，看我有没有受伤，然后才轻轻擦掉我下巴上的泪。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我床边，温月眠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任清雪的手指离我手腕不到一寸。
苏思妍的目光在她们手上停了一瞬。
她身后两个黑衣保镖几乎同时动了，一人一个直接把任清雪和温月眠的手从我身上上拿开，力道不小，推得两人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任清雪站稳之后，眯着眼睛盯着苏思妍看了两秒，声音沉下去：“你是谁？”
她话音还没落地，后面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年纪偏大，穿着件夹克，一进门就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思妍面前。
“苏总！苏总对不起！”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全是汗，“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那是您先生是任小姐，任清雪不让我救你先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先生。”
他指着任清雪，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责任都往外甩。
“都是她让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任清雪的脸色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彻底变了。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往前迈了一步想上前，可两个警察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任清雪是吗？”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开口，“你暂时需要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他又转向旁边温月眠，“你因涉嫌包庇及协助毁灭证据，也请跟我们走一趟。”
任清雪站在两个警察中间，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我。
我根本不想看到她，索性把头靠在女人腹部前再也不说话。
我爸在旁边看了全场，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绕过保镖就想往苏思妍身上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个度。
“你得赔钱！我们顾家养他这么大，你什么都没给就把人拐走了。”
“再说了，顾清让给自己的亲弟弟下药，肯定是你指使的！这传出去多难听，你得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苏思妍甚至没有看他。
她抬了抬手，旁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我爸隔开了，他张牙舞爪地想往我这扑，却被挡得严严实实。
苏思妍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爸脸上。
“我和清让早就结婚了。”
我爸愣住了，张着嘴：“什么你早就跟他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连我这个亲爹都不知道！”
“那你得赔钱！我们家养他这么大不容易，你说结婚就结婚，连个彩礼都没有！”
他又转向我，声音发沉：“你这混账，你瞒着家里人结婚，人家给你多少彩礼你吞了多少？你”
“你明明是他亲生父亲。”苏思妍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打断了他的话。
目光压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站在这里问我要钱？”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我爸再开口，侧过头对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句：“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带走。”
警笛声忽然在楼下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更多的警察涌了上来，把任清雪温月眠还有院长架着往外带。
我爸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往外走，一路还在挣扎着喊：“我是他亲爹！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苏思妍在我床边蹲了下来，她低着头，把额头轻轻抵在我的手背上。
过了很久，她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就那样蹲在床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苏思妍眼眶有些发红，但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冷意。
抬手把我脸上最后一滴泪擦掉，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
“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她们一个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