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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失去了我的本地户籍挂钩,奶奶那套价值数百万的老宅直接被遗嘱执行机构没收。
无偿捐赠给了省红十字基金会。
而爸爸在愤怒之下控告宋甜和她赌徒父母的官司,也连带着扯出了家里的财务滥用漏洞。
宋甜不仅卷走了所有能用的流转资金,还在外面用宋氏集团的公章签了一堆高息非法担保。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曾经在豪车别墅里风光无限的宋家,轰然倒塌。
银行查封了市中心那两套写着宋甜名字的大平层。
也查封了他们一家四口居住着的那栋豪华别墅。
他们没钱买新房,只好拖着寥寥几件旧衣物。
搬进了城市最偏远的小区。
那房子的格局,就和一个不透光的地下杂物间没有区别。。
和他们当初逼我睡的那个堆满布娃娃的杂物间,简直一模一样。
二哥开始在工地出卖苦力赚钱,长期精神恍惚。
有一天从二楼的外脚手架上踩空摔了下来。
腿砸断了,没钱动高昂的手术,彻底瘸了一条腿。
他每天拖着一截废腿在脏乱的街道上瘸行。
看着别人家里宠爱妹妹的场景,总是狠狠扇自己大嘴巴子,眼泪混着水泥灰往下掉。
宋甜的下场更为悲惨。
因为涉及非法挪用资产和长期投毒,她被起诉重判了有期徒刑八年。
在看守所刚关了半年,就由于长期乱吃激素和心脏假药,真得了重度心力衰竭。
法院给她办理了保外就医,而那对输光了所有钱的亲生赌徒爸妈,天天抓着她往死里打。
每天逼着这个得了心衰的闺女,拖着病体在街头捡垃圾卖钱还债。
有一个大雪天,宋甜穿了一件漏风的脏棉袄。
浑身长满冻疮,一路爬到了小区的大门前,向下班回家的二哥讨要一口饭吃。
二哥瘸着腿走过去,手里的半包剩饭还没放下来。
认出了那是把亲妹妹逼走的元凶。
二哥脸色瞬间狰狞,端起一旁刚刷完拖把的一整盆冰冷脏水。
狠狠泼在宋甜的身上。
“你还敢过来脏我的眼!你为什么不去死!把我的念念还给我!”
宋甜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紫,惨叫着爬走。
第三年的冬天。
妈妈因为深重的抑郁和精神压力,早就得了老年痴呆。
她不管穿多厚,心里总像是灌了冰水。
每天都抱着一包胶水和木头碎片,坐在垃圾堆旁。
那是大哥从当年的下水道里,把断成了两截的老木梳捞出来。
妈妈每天粘了又碎,碎了又粘。
嘴里神神叨叨地不断重复:“念念要用奶奶的梳子,我给念念去拿红烧肉吃”
爸爸和大哥两鬓早已经斑白,曾经得体优雅的宋总,成了在菜市场捡剩下的烂菜叶的老头。
大哥在超市当搬运工,骨子里的傲气早就被生活的折磨踩得粉碎。
唯有一张被揉得发黄的报纸,一直被他贴身藏在胸口。
报纸的版面上,是中央新闻的专刊报道:
《国家深海探测项目突破国际垄断,21岁核心模型架构师宋念荣立个人特等功》。
照片里的我,留着利落的短发。
穿着科研制服站在大会场的最高讲台上。
眼神干净、清亮,再也没有了在这个家里时那种畏缩。
那张全家合照早已经被眼泪浸泡得看不清字迹了。
大哥每晚在出租屋的漏雨窗底下看着我的照片,都在无声地把头磕向香港的方向。
“念念,这是你的舞台,你飞起来了,哥哥们真把家给弄丢了啊。”
第三年的八月十五号。
也是我当初签下那份保密协议,刚好到期解密并可以进行有限公众活动的日子。
宋家人在回迁小区里,攒了整整半年省吃俭用的三千块钱。
那是全家一口口从牙缝里省下来、原本用来买胃药的钱。
“去香港去给念念认错。”
爸爸用发抖的手握着四张绿皮硬座车票。
“我们不求她认我们,就去远远看她一眼,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这是全家人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