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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一周后,地点是京市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
这一周里,贺芸几乎每天都陪在秦明远身边。陪他试西装,陪他挑房子,陪他选婚礼当天的跑车车队。
媒体拍到的画面里,两个人形影不离,恩爱有加,是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秦明远对这样的贺芸很满意。
他觉得这才是贺芸该有的样子——听话,顺从,以他为中心。之前为了苏城跟他闹成那样,不过是一时糊涂。
“阿芸,你看这件好看吗?”秦明远穿着一件高定西服从试衣间走出来,对着她转了一圈。
贺芸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她想起来,苏城这辈子从没穿过婚纱。
他们领假结婚证那天,苏城高兴得像个孩子,他拿出攒了很久的工资买了一件西装外套,问她好不好看。她当时在打电话,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还行”。
而那件外套她也没有机会再看,因为被秦明远当众剪碎了。
“好看。”贺芸开口,声音平稳。
秦明远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枚细细的银戒指,递到贺芸面前。
贺芸的目光在触及那枚戒指时骤然收缩。
那是苏城的戒指。
“这戒指我在苏城的手指上摘下来的。”秦明远把戒指放在掌心端详,语气漫不经心,“他死的时候还戴在手上,手指都变形了,是我让人掰开才取下来的。我看做工粗糙,本想着丢掉算了,但后来想想,还是留着吧。”
他抬头看贺芸,眼里带着笑意,“毕竟是你的东西,对不对?”
贺芸的指节一寸寸收紧,指甲嵌进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她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问,“留着做什么?”
秦明远没说话,把戒指随手丢进贺芸包里,“留着提醒你啊。提醒你那个陪你吃苦的男人已经死了,提醒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秦家给的,提醒你——”
他走到贺芸面前,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占有欲,“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贺芸低头看她。
这张脸帅气精致,可她却觉得面目可憎。
她想起苏城最后那通电话里的哭声,想起行车记录仪里他被拖拽在碎石路上的惨叫,想起他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死护着身体的样子。
“我知道。”贺芸说。
秦明远满意地笑了,轻轻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