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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君脸色惨白了一瞬。
可很快，又重新挺直了腰杆。
“胡言乱语！”
“几封来历不明的书信，也想污蔑我沈家？”
“老身侍奉先帝、哺育圣上数十载，没有老身，哪来的今日天子？”
“陛下岂会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沈砚见状，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祖母说得对！！”
“便是天大的罪过，也总要顾念养育之恩！”
“圣上绝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公主，寒了祖母的心！”
就在两人越说越起劲的时候。
牢门外。
忽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乳娘。”
“原来在你们沈家眼里，朕这些年，竟欠了你这么大的恩。”
这一声乳娘。
让沈老太君眼眶一热。
她以为，皇上终究还是念旧情。
可下一瞬，皇上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朕很失望。”
短短四个字。
沈老太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皇上缓缓闭了闭眼。
“朕念你哺乳之恩。”
“这些年，给了你沈家泼天的富贵，赐你凤杖。纵得你沈家满门荣耀。”
“可朕给你的恩典。”
皇上猛地睁开双眼，龙威尽显。
“不是让你沈家，拿来通敌叛国的！”
柳依依见皇上只在愤怒叛国一事，脸面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陛下！臣妇冤枉！”
“叛国之事，臣妇一概不知啊！”
“臣妇不过是一介妇人！求陛下开恩！”
皇帝淡淡扫了她一眼，眸底没有半分波澜。
“你确实不曾通敌。”
“可你当众构陷嫡公主，纵容幼子污蔑皇室，又意图毁朕长乐清誉。”
“你以为，这便是小事？”
柳依依浑身一僵。
父皇伸手轻轻替我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声音却冷得令人发寒。
“勾结敌国，是大罪。”
“可欺辱朕最疼爱的女儿，便是在辱朕！”
“谁敢算计朕的长乐，便是在算计整个皇室！”
沈砚整个人瘫坐在地。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完了。
他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长乐！”
“我知道错了！求你替我向陛下求求情！”
“好歹好歹我们今日也该拜堂成亲了。”
“夫妻一场百日恩，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
“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今日都是我一时糊涂！”
“只要殿下肯替我说一句话，我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任凭殿下处置！”
我缓缓垂眸，望着跪伏在脚边的人。
眼底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夫妻？”
我轻笑一声。
“沈砚，你是不是忘了。”
“这门婚事，从未成过。”
我后退一步。
避开他想抓住我裙摆的手。
“你也配提夫妻二字？”
沈砚浑身一僵。
我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就算本宫不是公主，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也断不会瞧得起一个勾结敌国、谋害君王的叛国之徒！”
“你为了功名利禄，敢拿天下安危做赌注，敢拿父皇性命当筹码。”
“如今东窗事发，竟还有脸求本宫替你求情？”
“你，罪该万死！！”
沈砚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缓缓上前，声音威严。
“传朕旨意。”
“沈砚勾结敌国，谋刺天子，罪证确凿。”
“沈氏一族，依律——诛九族！！”
“十日后行刑！！”
禁军齐声应道：
“臣等遵旨！”
沈家众人顿时瘫软一片。
然而皇帝却并未停下。眼底怒意更盛。
“诛九族，只是你们叛国的罪。”
“朕的长乐，自幼连一句重话，朕都舍不得说。”
“今日却在你们沈家，受尽羞辱。”
“这是另一笔账，朕要亲自跟你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