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
宗室案结了的。”
老吏点了点头,把登记簿合上放回了架子里。
那匣东西入账的消息传出去是清晰完整。
谢昭珩回了帖说改日再登门拜访,把帖子和回函一并收进了案卷册的夹层。
他站在窗前把那些陆续递进来的信函在脑子里大致过了一遍——都是清流文官,从前对锦衣卫避之不及或态度冷淡的那一批人,如今开始主动递话递帖子了。
那些帖子上盖的不是官印而是私章,说明递帖的人是以个人身份而非公职身份来递的,这种信任比公文上的批条更薄但更不容易被风吹走。
当天夜里,谢昭珩翻出那本旧案卷册,从夹层里取出当初白莲教那封密信残页在灯下看了一遍又放了回去。
他又翻了翻夹层里的其他东西——入库底单复印件、林主事和佥都御史的拜帖、那封没有落款的信。
这些东西如今叠在一起,每一份单独看都很轻,合在一处便已经有了一本小册子的厚度。
如今这些递进窗缝里的薄纸挨着之前那些重得多的案卷,把纸片之间的空隙一寸一寸填满。
如果下次再有官员试图用职权压他或者递来不明来源的密函,他会把抽屉打开,让那些人看看案卷册里夹着的东西——不需要主动去用它们,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让它们被看见就行了。
他站起来走到井边打水洗脸。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时带走了大半天积攒下来的燥意,指尖在接过拜帖时留下的触感也被水洗去了。
他直起身用布巾擦了一把脸,在井沿上坐了片刻,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动他尚未干透的衣领,凉丝丝的。
他没有急着站起来,就那么坐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把他坐着的影子从井沿一直拉到廊柱底下。
他站起来把布巾搭在井沿上走回签押房,推开门时桌面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坐下拿起笔,把白天没写完的那条陈接着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