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的秋天很美。
峰会在一座十九世纪的歌剧院改建的会议中心举行,穹顶上画着希腊神话。
我站在讲台上,用英文做了四十分钟的演讲。
主题是“原型心理学与塔罗意象的疗愈应用”。
台下坐着来自十二个国家的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师和文化研究学者。
没有人会笑话我的职业,没有人说“上不了台面”。
他们在认真记笔记。
演讲结束,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走下台,一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
“Vesper女士,我是苏黎世大学的心理学教授,陈亦舟。”
他递过名片,笑容温和。
“您提出的塔罗原型对应荣格集体无意识的框架非常有启发性,能否找时间深入交流?”
我接过名片:“当然可以。”
他很绅士,不急切,不越界。
说话时看着我的眼睛,是尊重和欣赏,不是审视和评估。
我已经快忘记被这样对待是什么感觉了。
峰会结束后有一个小型酒会。
陈亦舟为我引路,在人群中自然地侧身让我先行,手掌虚扶在我背后,没有碰到。
有记者拍照,闪光灯亮了几次。
三天后,峰会的报道铺满了各大学术媒体和文化版块。
标题写着:《神秘的东方疗愈师Vesper:当塔罗遇见荣格》。
配图是我在讲台上的侧影,光打在脸上,气质清冷。
还有一张,是酒会上陈亦舟为我开门的抓拍。
评论区有人说:又美又有脑子。
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没有人说“神婆”,没有人说“小家子气”。
闺蜜发来一张截图。
我点开。
是傅云洲的社交账号。
他转发了那篇报道。
配文三个字:
“我找到你了。”
点赞数为零,评论区一片嘲讽。
“找到了又怎样?人家现在过得比你好一万倍。”
“出轨渣男还有脸出现?”
我看着那三个字,面无表情。
然后回复闺蜜:“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