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外,我跪在青石板上,请旨和离。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急急走出来,满脸不解。
「顾夫人,太傅刚为您请下诰命,满朝文武谁不赞他对您敬重有加?」
「您这突然要和离,若让大人知晓了。」
「他不知晓。」
我看着姑姑,嘴角淡笑。
「他此刻,正在为府里的林姑娘挑选生辰宴的席面。」
为了不让那位家道中落的林姑娘觉得低人一等。
连我今日进宫请安,他都嘱咐我穿得素净些,莫要招摇。
这名不言顺的太傅夫人,我真的当够了。
我在顾司昂眼中,大概是最合格的夫人。
纵容他将心上人放在主院三年,没有苛待她一丝。
连她最想要的顾司昂我都主动让了出去。
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前,我踩着脚凳下车。
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软轿,几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搬着一头金丝楠木的屏风。
那是京城。」
「我为你求来一品诰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挥开他的手,退后半步。
「诰命是你求来充点门面的工具,用来掩盖你这太傅府里宠妾灭妻的丑事。」
「沈书意。」
顾司昂厉声喝道。
「你越发不可理喻!清墨父母双亡,我照拂故交遗孤有何不可?」
「你身为当家主母,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这管家的对牌你也不必拿了。」
他一贯如此,只要我不顺着林清墨,他就会拿剥夺管家权和败坏我善妒的名声来威胁我。
我从袖中掏出一大串钥匙和铜牌,直接扔在顾司昂脚下。
「好啊,我还给你。」
「从今日起,太傅府的账本、厨房、库房,全由你们自己折腾。」
「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