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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了间临海的民宿，白墙蓝窗，推开阳台门就能踩上沙滩。
头三天我什么也不干，就躺着听浪声，睡到自然醒。
饿了去巷口吃一碗海鲜面。
阳光暖融融地晒着脚背，我把手机搁在肚子上。
屏幕一亮，苏吟发来一句话：“今天浪大吗？别往深水区跑。”
我还没来得及回，又蹦出一条：“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我查了潮汐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你那个点再去下水。”
我愣了一下，低头打字：“你还查潮汐表？”
“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
从前我给江乔发消息，发十句等来一个“嗯”，发照片等来一个“好”，发难过等来一个表情包。
我以为恋爱就是这样，安静的、温吞的、需要等待的。
我拍了张晚霞发给她：“你看，跟你分享。”
她秒回：“好看。明天我也去看。”
我裹了条毯子窝进椅子里，听着远远近近的浪声。
觉得心里那片从前拧成一团的海，终于舒展开了。
一个月后。
自习室里，程野看着江乔，小声说：“后天你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我定了餐厅，还攒了局”
江乔摘下耳机，打断他：“我打算去找贺燃。”
她顿了顿，“这次我一个人去。”
程野指尖一顿。
他垂眼，声音苦涩：“那要给贺燃哥惊喜吗？要不先跟他说一声，万一他那天有别的安排呢？”
江乔摇头，语气笃定：“不会。四年了，每年都是他坐高铁来找我，订蛋糕、挑礼物、卡点发祝福。”
她想起上次视频里那双骤然黯下去的眼睛，皱了皱眉，“这次换我去一趟。”
程野强忍心酸，随即笑了：“也好。那我陪你去挑礼物吧，你眼光不行。”
下课后，商场里灯光晃眼。
程野勾着江乔的肩，大步往商场里走：“给贺燃哥挑礼物，咱俩得拿点像样的出来。”
他在一楼数码柜台停住，拎起一副磨砂黑的电竞耳机掂了掂：“这个，降噪够狠，他平时熬夜打游戏正缺个好耳机。”
江乔摇头：“他最近不怎么玩了，说是费眼睛。”
程野“嗤”了一声，把耳机放回架子：“那是没遇到趁手的。男人嘛，嘴上说不玩，身体很诚实。”
他又拐进运动区，扯出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冲锋衣，“这件，版型硬，防水，他骑车上下班能穿。”
江乔摸了摸面料：“料子是挺扎实，就是颜色是不是太沉？”
“沉才耐脏。”
程野笑着拍了拍衣服，眼神却冷了一瞬，“他那种整天安安静静的人，穿太跳反而显得不稳重。”
他想起贺燃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心里莫名发堵。
就这性格，凭什么让江乔专门跑一趟？
程野转身又拎起一个战术手电，在手里抛了抛：“这个也带上，他下班走夜路，有个亮的照着踏实。”
江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程野看着她一件件接过去，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他挑的每一样，都是贺燃不会喜欢的东西。
可江乔浑然不觉，还冲他笑：“还是你懂这些。”
深夜回宿舍，她洗了把脸，点开贺燃的对话框。
指尖顿了顿，打出一行字：“明天我过去找你，给你发车次。”
发送后。
却看见一排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