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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乔快速往上翻，聊天记录干干净净。
她记得贺燃说：“你回去看看消息”，可如今对话框里只剩下她单方面的输出。
贺燃不会骗她。
能翻她手机的，只有程野。
江乔拨通程野的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声音带着困意：“江乔？怎么这么晚”
她压着怒意：“你是不是动过我手机？”
程野停顿了一秒：“什么啊？我没”
“你删了贺燃发的消息。”
她打断他，“我问你，是不是删了。”
“江乔你听我说”
程野声音带着委屈，“我是怕你分心，他那几天总发些乱七八糟的，你复习到关键阶段，我就替你过滤了一下”
“过滤？”
江乔攥紧手机，“他还发了什么？”
程野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他提了分手。我怕你看了难受，就删掉了。”
江乔脑子“嗡”的一声。
她闭上眼，近乎咬牙切齿：“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删我的消息？”
程野忽然哭喊：“因为我喜欢你啊！江乔，你想想这两年，是谁每天早上给你带咖啡？是谁陪你熬到凌晨三点改论文？你发烧那次，我在医务室守了一整夜，第二天自己考试差点晕过去这些你记得吗？”
江乔握着手机没说话。
程野声音艰涩：贺燃呢？他在哪？他除了发几句‘早点睡’‘记得吃饭’，还做过什么？你生日他寄过礼物，可你去年生日那天发烧，是我跑了两条街给你买药，是我煮了粥端到你宿舍。他给你煮过一顿饭吗？他陪你熬过一个夜吗？”
他的声音发抖：“你每次压力大、烦躁的时候，陪你散步、听你抱怨的人是我。你竞赛失利那次，抱着头坐在楼梯间，是我蹲在旁边一句话不说陪了你两个小时。他呢？”
“江乔，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不是图你感激我。我喜欢你，我比贺燃喜欢你一百倍。”
他哽咽了一声，“他什么都没付出过，凭什么担得起你的喜欢？他连你吃什么过敏都不知道，连你胃不好都不清楚，这样的男朋友，你告诉我，他爱你在哪？”
江乔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程野的声音软下来：“我只是不想看你被消耗。你值得更好的。我才是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人。”
江乔心中焦灼。
程野又急促发声：“而且，他早就跟别人好了。上次篮球赛的苏吟，你没看见吗？他给她买水、她给他挡球，两个人眉来眼去，所有人都看见了。”
江乔眼睛发红，怒斥道：“你别胡说。”
“我没有！”
程野声音愤愤：“你去问！随便问哪个同学。他早就变心了，只有你还傻乎乎地以为他委屈。”
江乔挂断电话，直接冲出宿舍。
隔天，江乔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没等到贺燃，却撞见苏吟。
苏吟瞥了她一眼，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来晚了，他不在。”
江乔猛地伸手拦住她：“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