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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吟嗤笑一声：“江学长，你一个脚踩两条船的人，跑来装什么深情？”
她语气懒散，“贺燃哥那么好的人，就该往前看，吊死在你那棵歪/脖子树上，亏不亏？”
江乔怒气翻涌，反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苏吟没挣开，反而勾起嘴角笑了：“你问问你自己，他发消息你不回，他生病你不理会，他生日你忘干净。你身边的程野替你回消息、替你做决定、替你谈恋爱，你跑来问我要人？你去照照镜子，你配找他吗？”
江乔眼眶通红，脑子里嗡嗡作响。
程野的话在耳边反复打转。
“他跟那个苏吟早就眉来眼去”，此刻苏吟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印证。
她攥紧拳头，狠狠挥了上去。
苏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旁边路过的学生尖叫着围上来，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两人。
江乔还要再挥拳，被几个女生扑上去架开，苏吟退后两步，冷冷看着她。
当天晚上，这段视频被发上校园表白墙。
转上论坛热帖。
我在民宿刷到这条帖子时，深吸一口气，立刻赶回医院。
深夜，我推开病房门。
苏吟半靠在床头，左脸颊肿了一块，嘴角还贴着纱布，一见我就把脑袋垂下去，声音闷闷的：“哥你别看，丑。”
我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热气腾上来：“先喝汤。”
她抬眼看我，眼圈泛红：“她打我。我都没还手。”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她说我觊觎你，说我配不上你哥，我就是买个早餐路过，我招谁惹谁了？”
我舀了一碗汤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去时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嘶了一声：“哥，胳膊也疼，她那一拳把我抡门框上了。”
我皱了皱眉，卷起她袖子一看，小臂上一片青紫。
我转头去拿药膏，涂的时候她轻轻“嘶”了一下，又立刻咬住嘴唇，一副“我没事你别担心”的表情。
“哥，你晚上能不能多待一会儿？我一个人害怕。”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你明天还来看我吧？”
我点了点头：“行。”
苏吟立刻弯起眼睛，嘴角压不住，又故意冲门口的方向说：“那某些人是不是该走了？你在这儿我饭都吃不下。”
我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江乔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一袋水果，不知站了多久。
她的目光落在苏吟得意的脸上，嘴唇紧抿。
她没说话。
我也没开口。
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把汤碗往苏吟手里又递了递：“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吟接过碗，冲江乔的方向挑了一下眉，低头喝了一口，夸张地“嗯”了一声：“哥，你炖的汤真甜。”
江乔的手指攥紧。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贺燃”
我没抬头。
苏吟却笑了，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学长，门在那边。”
喝完汤，苏吟靠在床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哥，我疼得睡不着，你晚上能不能别走？我一个人怕半夜疼醒。”
我点头：“好。”
她立刻得寸进尺，眼睛亮起来：“那明天排骨汤，我想喝你上次放玉米的那种。还想要两盒草莓，要那种红透的。”
“行。”
“还有”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门口，“你手机能不能别关声音？万一我难受了，能给你打电话。”
“可以。”
江乔忍不住开口：“贺燃，我有话跟你说。篮球赛那天的事，还有消息的事”
“嗯，知道了。”
我打断她，转头给苏吟掖了掖被角，“被子够厚吗？”
江乔声音大了些，带着压抑的怒意：“那天球砸过来，我是本能反应。程野删消息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他”
“哦。”
我拿起苏吟喝完的汤碗，转身去水池边冲洗。
水声哗哗地盖住了她的后半句。
江乔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急促：“你能不能看我一眼？我不该让程野替你回消息，不该不回你电话，不该忘了你生日，这些我都知道错了。你至少”
我拧紧水龙头，用毛巾擦干碗，放回保温桶里。
转过身时，目光从她肩头越过，落在苏吟脸上：“草莓要哪种？大个儿的还是小个儿的？”
苏吟咧嘴笑，扯到伤口又抽了口气：“大的，越红越好。”
江乔嘴唇发白。
她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贺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停了一瞬，没回头：“以前的事，我忘了。”
然后走回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给苏吟看刚查好的草莓外卖链接。
江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