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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万盛总部法务公布调查结果。

孙总利用物业经理职务便利，向四楼商户索要回扣、安排电工违规锁断402铺位电闸、授意商户联合施压、恶意造谣诽谤承租方。即日解除劳动合同，扣除全部薪资及年终绩效。涉嫌职务侵占及商业诽谤的行为移交公安机关。

同一天，万盛总部通过律师函向周记烤鱼提出和解。孙总行为系个人违纪，万盛愿意赔偿全部损失，并公开道歉。

我看了一眼和解函。赔多少不重要，我要的是那句公开道歉。

火锅店张老板的结局来得更快。

三个月后，拖欠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火锅店大门贴了法院封条。有人拍了照片发到同城美食群，配文：以前跟着物业欺负烤鱼店的那家，封了。

韩式烧烤李老板转让了设备，回老家了。蘸料配方最后也没带走——老赵调的那个版本，他用了三年没变过。

日料店陈姐换了商场重新开店。开业当天被食客认出来。

"这不是万盛那个见死不救的日料店吗。"

点评软件上三天刷了五十条差评。不到一个月，关了。

其他跟着围攻的商户，有的转行，有的倒闭，有的缩到偏远商场苟延残喘。没有一家翻身的。

万盛四楼商户集体退租后，单层空置率冲到百分之九十。

三楼、二楼、五楼、一楼——各层最能打的招牌店全部搬到了新象城。万盛集团将该资产列入不良资产处置名单，银行下调信用评级，暂停新增授信。

曾经全城第一的美食商圈，现在一到周末晚上，门口停车场只停了十几辆车。

新象城负一楼。

周记烤鱼新店门口，排队从未断过。开业第一个月营业额破了纪录。

新象城王总亲自送来一块牌匾：年度最佳合作伙伴。

地铁公司把"新象城·周记烤鱼"设成了语音报站——前往周记烤鱼用餐的乘客，请从a出口出站。

张总的烤肉店在隔壁开了业。老周的面馆在对面，牛肉面的香味飘过来，跟烤鱼的辣椒香搅在一起。杨姐的海鲜城、小赵的烘焙坊，都排着队。

抖音上，我的账号粉丝涨到了八十万。发了一条新视频——不是推广，是老赵在后厨教粉丝怎么在家做好一条烤鱼。

开篇一句话：以前只知道做鱼，不知道人心。

晚上庆功宴。新店里围了三桌，烤鱼、涮锅、冰啤酒。跟六年前后厨那十二个人围着备菜台一模一样，只是桌子换了，灯更亮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周老板，我是孙。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你能不能看在当年把四楼铺位租给你的份上，撤诉，放我一条路。

我删了短信。

没拉黑。拉黑太便宜他了。让他每发一条都看见已送达。永远等不到回复。

小刘端着啤酒站起来。"老板，敬你一杯。"

我跟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窗外，地铁口的人潮还在往这边涌。

负一楼扶梯尽头，一整排灯亮着——周记烤鱼、张总烤肉、老周面馆、杨姐海鲜、小赵烘焙。每一家都是万盛当年最值钱的招牌，现在全亮在新象城的地铁口。

这里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