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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温氏集团内部经历了一场地震。
我以董事长的身份坐回父亲曾经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还摆着他当年用过的钢笔和镇纸。
秦叔帮我梳理了这七年的账目。
慕白明面上没有动过公司账本，但暗地里转走了将近五千万。
林娇娇名下多了两套房产、一辆保时捷，银行账户里常年躺着七位数。
赵叔把证据整理成册，厚厚一摞放在我桌上：
“董事长，这些足够起诉他职务侵占和欺诈了。”
“另外张医生的口供也已经拿到了。”
“他承认营养剂里添加了一种抑制孕激素合成的成分。”
“不会立刻致死，但会缓慢破坏子宫环境，导致反复流产。”
我盯着那几页口供纸，手指微微发抖。
七年，八次怀孕。
每一次我都在满心欢喜中期盼新生命，每一次都在撕心裂肺中失去。
我以为是自己身子不争气。
看了无数中医西医，喝了成吨的苦药，把自己关在家里小心翼翼地活着。
结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赵叔，”我哑着嗓子问，“我还能再怀孕吗？”
赵叔沉默了片刻：
“张医生说，您子宫壁受损严重，自然受孕基本不可能了。”
“但但如果您愿意，可以做试管，他建议您先把身体养好，至少调养一年以上。”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进来通报：
“董事长，慕白来了，在楼下前台。他说要见您。”
我没有抬头：“不见。”
“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关于他的身世和来历，您一定想听。”
我猛地攥紧了钢笔。
关于慕白的来历，我知道的其实很少。
七年前他出现在我生活里，说自己是孤儿，从南方小城出来打拼。
我父亲欣赏他的能力和为人，默许了我们交往。
婚后他对我百般体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我从未怀疑过什么。
直到那天那条弹幕【男主再不回去，就彻底回不去了。】
我才意识到他可能藏着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让他到会议室等我。”我说。
半小时后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慕白坐在长桌尽头。
眼窝深陷下去，颧骨凸了出来，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昭昭，”他站起来，“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有话直说。”我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慕白，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要告诉你的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谬，但我可以发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任务体系，攻略者被分配到各个世界执行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来到这个世界，攻略你，和你结婚，生下继承人。”
他的声音渐渐急促起来，
“完成这些我就可以回去，得到丰厚的奖励。”
“昭昭，一开始我真的只是为了任务，可是后来”
“后来你爱上了林娇娇。”我替他补完。
他噎了一下，脸色尴尬：“是，我承认我动摇过。”
“娇娇她她出现得不是时候。”
“但昭昭，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七年夫妻，我对你是有真心在的。”
“你的真心就是给我下药让我流掉八个孩子？”我冷笑着，
“慕白，你知道吗，那天你端着牛奶时候，我还满心欢喜打算告诉你我又怀孕了。”
“第八次了，我还在想，这次一定要好好保住。”
慕白的嘴唇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我说不清的神色，像是愧疚又像是慌乱：
“昭昭我只是个攻略者，我有任务压在身上，我必须完成”
“完成什么？”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完成和我生孩子，然后带林娇娇回你的世界？”
身后沉默了很久。
慕白的声音低下去：
“如果任务失败，我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甘心，昭昭，我不甘心。”
“我在那边有家人有朋友，我不能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人生。”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了你牺牲我的人生？”
他愣住了。
“八次流产，每一次都是在拿我的命赌。”我慢慢走向他，
“你把我的身体毁了，把我的孩子杀了。”
“现在跑来告诉我是因为你有苦衷？”
“慕白，你不觉得你自私得可笑吗？”
他垂下头，肩膀垮下去：“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再不生下继承人，我就彻底回不去了。”
“但现在我完不成任务了，我认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在门口停住脚步：“我不会起诉张医生。”
慕白猛地抬头看我。
“但我起诉你。”我说，“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上面有我的条件。”
“温氏集团是我的，你转走的钱和名下所有资产我都会追回。”
“你净身出户，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那娇娇”
“林娇娇我不管，她的事她自己担着。”
我推开门，侧头看他最后一眼，
“至于你回不回得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慕白，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