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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律师楼后我没有回家,直接让司机开去了那家私立医院。
张医生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医院换了一位新院长亲自接待我。
我把张医生的供词和慕白的转账记录递过去,对方翻阅后脸色凝重:
“温女士,院方对此事深感震惊和歉意。”
“张医生的行医执照我们已申请吊销,所有涉事人员会依法处理。”
“关于您这些年在我院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我们愿意全额退还并给予相应赔偿。”
我摇头:“我不要赔偿。”
“那您的要求是”
“公开道歉。”
在医院的官方渠道发布说明,承认存在违规医疗行为。”
“并向所有在这里接受过治疗的女性患者致歉。”
我看着他的眼睛,
“张医生不是我一个人的张医生,他经手的患者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受害者。”
“医院不能靠封口和赔钱来维持名声。”
新院长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点头:
“温女士,我向您保证,一周之内会落实您的要求。”
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秦叔的车等在门口,车窗降下来露出他担忧的脸:
“昭昭,我送你去吃饭吧,你看你脸色白的。”
我摆摆手:“秦叔,我想回趟家。”
那栋我和慕白住了七年的别墅。
今天之后,它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车子停在院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开门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玄关还摆着慕白的拖鞋。
厨房吧台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水,冰箱里有他上周买的酸奶,过期了我忘了扔。
我挨个房间看过去。
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还有我们的结婚照,两个人笑得那么傻那么甜。
书房的书架上他的一半书还没搬走,经济管理类占了整整三层。
衣帽间里挂着他的西装和我的连衣裙,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七年的生活痕迹堆满了这个家。
我站在卧室中央,忽然觉得特别累,膝盖一软跪在了地毯上。
这七天我忙着夺权、忙着对峙、忙着签协议,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
突然又弹出来了一条弹幕。
【宿主请注意:原攻略者已脱离任务体系,本世界线发生重大偏移。】
【经系统评估,对宿主补偿通道开启中,是否接收?】
我愣愣地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补偿通道”四个字下面浮现出三个选项:
生理修复(恢复子宫健康)。
情感屏蔽(清除对原攻略者残余情绪)。
认知重置(抹去部分不愉快记忆)。
我盯着这三个选项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按亮。
然后我选了第一个,只选了第一个。
【生理修复补偿已发放。】
【宿主身体机能正在恢复中,预计三个月内子宫环境恢复正常水平。】
屏幕暗下去,再没有弹出任何消息。
我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
光芒暖黄,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柔而明亮。
我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八个早夭的生命。
每一次离别都像刀割,每一次我都以为是自己的错。
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有错。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甜香。
慕白走了,林娇娇走了,那段荒唐的七年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把温氏重新带上正轨,养好身体,查清楚那条弹幕和所谓系统的真相。
在那之前,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明天,温昭会有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