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刺眼的阳光重新射入大堂。
谢璟穿着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大步跨过门槛。
他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皇城司缇骑。
大理寺卿看到谢璟,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
裴云舟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谢璟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账册和箭簇,翻看了一眼。
他转头看向裴云舟,声音冰冷。
“裴御史,跟我们走一趟吧。”
裴云舟往后退了一步。
“谢指挥使!此乃家奴诬告!我是朝廷御史”
谢璟冷笑一声。
“御史通敌,罪加一等。”
他抬起右手一挥。
“带走!”
几名缇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裴云舟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住双手。
苏婉清吓得尖叫起来。
两名缇骑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
她路过我身边时,手舞足蹈地挣扎。
我伸出右脚。
她的脚踝绊在我的靴子上。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摔在青砖上,磕破了嘴唇。
谢璟从腰间摘下一枚刻着“缇骑”的铜牌。
他把腰牌扔给我。
“你叫阿宁?”
我伸手接住。
“在裴云舟的案子了结前,你归我管。”
他指了指大门外。
“你的脱籍文书和地契,自己去拿回来。”
我握紧手里的腰牌。
几名缇骑走过去,把地上的老管家扶了起来。
皇城司的医官提着药箱走上前。
老管家指着裴云舟被押走的背影,满眼恨意。
裴云舟被拖出门槛时,回头死死盯了我一眼。
当晚。
皇城司诏狱的审讯室里,烛火昏暗。
谢璟坐在桌子对面。
他把一叠卷宗扔在我的面前。
“别高兴太早。”
他敲了敲桌沿。
“裴家在朝中树大根深,仅凭这些,扳不倒他。
他的父亲,当朝太傅,已经开始活动了。不出三日,他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我拿起桌上的卷宗。
里面是裴太傅联络六部官员上疏的折子抄本。
圣上的批复写在最后一行。
只惩处了裴府几名管事。
裴云舟被“斥责”后,即将官复原职。
苏婉清也被家族保释,禁足在府。
下午,苏婉清的丫鬟来皇城司门口送饭。
她隔着栅栏传话。
“小姐说了,游戏才刚开始,你的手,她迟早会剁下来泡酒。”
我合上卷宗。
我把谢璟给的腰牌挂在腰带上,走出皇城司大门。
我穿过两条街,直接踢开春风楼背后赌坊的后门。
赌坊里乌烟瘴气。
对家正坐在账台后面盘算盘。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摸桌下的刀。
我走到桌前,解下腰牌,重重拍在桌面上。
铜牌砸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空白的口供册,扔到他脸上。
“要么画押,承认是苏婉清指使你做局。”
我盯着他的眼睛。
“要么,我现在就以‘裴云舟通敌案同谋’的罪名把你全家下诏狱。”
对家看着那枚皇城司的腰牌。
他摸刀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从怀里掏出我的脱籍文书和地契,双手递了过来。
随后他拿起笔,在口供上写下事情经过,按了鲜红的手印。
他把知道的裴云舟的黑料全写了上去。
我把脱籍文书收入怀中。
我拿着口供,走到春风楼的大堂。
那丫鬟正站在楼梯口。
我把画押的口供揉成一团,砸在她的脸上。
“告诉你主子,她的赌局,我赢了。”
“下一次,赌注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