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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持玉疯了。
他调取所有监控，查到那辆接走宋念的车。
车牌是外地的，登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
他找到程砚白的资料——程氏集团继承人，和宋念是青梅竹马。
两个人一起长大，程砚白高中出国，宋念留在国内读护理。
他把程砚白名下所有房产、公司、关联人都查了一遍。
没有宋念的踪迹。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持玉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他都坐在阳台上，手里攥着那封他从宋念宿舍找到的信。
信是几年前她写的，地址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收。
信封上写着：
【给那天被我救下的医生，我想找到你。】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清秀。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在哪。】
【但我想告诉你，我不后悔救你。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联系我。】
后面是她的电话号码。
他没有看到这封信。
信被林娇娇截下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宋念的脸。
她站在订婚宴上，眼眶发红，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精神病院的病房中，她吐着血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
他睁开眼。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第二天，他去医院上班。
走进住院部，几个护士在走廊里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陆医生和林娇娇取消婚礼了。”
“因为宋念吧。就是那个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护士。”
“宋念好可怜，听说她当年真的救了陆医生，被林娇娇冒名顶替了。”
“我也听说了，宋念找了他好几年，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那个医生。”
“林娇娇还跟大家说宋念是想勾引陆医生，让大家不要帮宋念找。”
“天呐，林娇娇也太恶毒了吧。”
陆持玉停住脚步。
他走到那几个护士面前。
护士们吓白了脸：
“陆医生，我们不是故意”
他的声音沙哑：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护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鼓起勇气：
“陆医生，宋念真的找了你很久。”
“她在我们医院实习那会儿，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八几、眼睛很深的男医生。”
“我们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后来林娇娇跟我们说，宋念是在发花痴，让我们不要理她。”
另一个护士小声说：
“宋念还花钱在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被林娇娇撕了。”
陆持玉的手开始发抖。
他以为她在编故事。
他把她当疯子。
护士小心翼翼地问：
“陆医生”
“您还好吗？”
陆持玉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宋念以前的办公室。
她的工位已经被新人占了。
桌上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抽屉，在最底层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宋念，穿着白色护士服，对着镜头笑。
阳光打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他。】
陆持玉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早就爱上她了。
不是因为她救了他，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她倔强，她善良，她委屈的时候咬着嘴唇不哭，她被误解的时候拼命解释。
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喜欢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他不敢承认。
因为林娇娇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觉得自己对宋念动心是一种背叛。
所以他拼命对林娇娇好，拼命说服自己爱的是林娇娇。
他把宋念推开，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他伤害了她。
一次又一次。
“宋念。”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在哪。”
他站起身，擦掉眼泪。
他要找到她。
不管她在哪，他都要找到她。
他要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哪怕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他也要守在她身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程砚白。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