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瑞士。
我推开窗，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空气冷冽干净。
程砚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书包。
“念念，该去上课了。”
我转过身，冲他笑了一下：
“来了。”
来瑞士三个月了。
程砚白帮我办了退院手续，带我飞到这里。
他帮我申请了洛桑大学医学院的临床医学专业。
我看着他的眼睛：
“程砚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别过脸：
“别问这种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
“因为我从小就想对你好。”
那天我们在湖边坐了一整夜。
程砚白告诉我，他十二岁就喜欢我了。
那时候我们住对门，每天一起上学。
他出国那天，烈阳之下，在我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没有敲门。
“我怕你拒绝我。”
“我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后来他在国外创业成功，回国找我表白。
那时候我看着这个唐突的男孩，以为是富家子弟的玩笑话。
我告诉他，我心里有一个人。
那个我从未见过，却救了他命的医生。
想到这，程砚白苦笑起来：
“我等了你好多年。”
“我在等你幸福，等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许这样，我就能死心了。”
“可是，我却等到你被那个人伤得体无完肤的消息。”
“念念，我好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再坚持一点。”
我哭了。
他也哭了。
程砚白抱住我，声音哽咽：
“念念，让我照顾你。”
“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现在，我在洛桑大学医学院读研究生。
成绩全a。
教授说我是他见过最努力的学生。
只有我知道，我在用学习麻痹自己。
那些痛苦的日子，像刀疤一样刻在记忆里。
每次想起，心脏还是会疼。
但程砚白在。
他每天接我上下课，周末带我去湖边散步，冬天给我煮热红酒。
他的爱很安静，像瑞士的雪，一层一层覆盖我的伤口。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念念，嫁给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精致。
我的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程砚白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的不自然：
“来瑞士的第一天。”
“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等你忘了他。”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我早已经忘了他。”
“程砚白，我愿意。”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也不能克制汹涌的爱，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念念，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那天闯进医院。”
“如果我没有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从现在起，你是我程砚白的未婚妻。”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手上的戒指。
钻石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我笑了。
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