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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带着出家人特有的从容。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喜事?什么喜事?”

“该不会是来给那个野丫头撑场面的吧?”

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摇着团扇,满脸不屑:

“野丫头就是野丫头,据说三年前就是因为太魔丸才被送进寺里修身养性的。现在回来了还搞继任仪式,也不怕丢人。”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你看着刚才那些视频了吗?偷鸡摸狗、拆门追猫,天生的魔丸,学不好的。骨子里的劣根性,哪里是一两年就能改的?”

另一个中年男人摇头叹气:

“董事长夫妇那么好的两个人,年年做慈善,怎么就没养出个像样的女儿呢?反倒让远房亲戚家的那些孩子个个都上得了台面”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站在台上,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反驳。

因为我注意到,我妈的眼神越来越失望。

她捂着胸口,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像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我爸的脸色铁青得吓人。

怒其不争的目光直直刺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直奔后厨。

五分钟后。

我端着一瓶三十年的茅台回到后台休息室。

方丈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面前摆着一壶清茶。

我把酒往他面前一放,嬉皮笑脸地说:

“师父,您老人家尝尝?这可是我爸珍藏的好酒,平时谁都不舍得给喝。”

方丈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茶。

我急了。

蹲到他跟前。

拽着他的袈裟袖子晃了晃:

“师父!外面那些人骂我呢!您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方丈终于睁开眼,淡淡看了我一眼。

然后缓缓开口:"藏经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赶紧抢答:

“在我房间!我还!明天就把那铜狮子送上山!”

“师傅!!”我哀嚎一声,“我就是想留个纪念嘛!"

师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还有后院菜地里被你拔走的那棵百年罗汉松”

“也还!"我咬牙切齿。

“后山那些鸡?”

我一拍大腿:“我还!明天就送一车鸡上山!”

方丈放下茶杯,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行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袈裟。

“走吧。"

我跟着方丈,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

大厅里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我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上那三张志得意满的脸:

“现在你们坦白,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陆儒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宋辞安,你疯了吧?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赵竞也跟着阴阳怪气: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少林寺出来的野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婉婉捂着胸口,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别这样吓大家”

我没理他们,继续对着话筒说:

“小时候我被造谣说,把幼儿园的门卸下来,脱小学男同学的裤子,把女生的辫子剪成鸡窝头”

台下立刻有人附和:

“对啊,脱裤子那个是我儿子!我当时就找董事长反应了,不处理你,我决不同意!”

另一个人也站出来:

“那个头发剪成鸡窝头的是我邻居女儿!可怜孩子哭了好几天!”

还有人补充:

“还有把我女儿书包扔进厕所的!”

“把我家的猫吓得三天不敢回家!”

众人纷纷点头,义愤填膺。

我静静听完,然后开口问:

“孩子们亲口说是我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