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我去见了一位跟了三年的重要老客户。
对方一反常态,冷着脸将合作意向书推了回来,连杯水都没倒。
隐晦地暗示不愿和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合作。
我顶着冷眼走出大厦,外面的天阴沉得快要压下来。
回到公司,周奕正把自己的羊绒大衣脱下来,体贴地披在楚楚肩上,低声嘱咐她别着凉。
我停下脚步。
创业初期的那个冬天,地下室没暖气。
他也是这样把唯一一件完好的外套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
周奕看到我,走过来,施舍般地把一份边缘小项目的策划书塞到我手里。
“这项目你去跟进,这是我看在旧情上给你找点事做。”
“免得你一天到晚乱想,去投资人面前发疯。”他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虚伪。
我低头看了眼那份文件,当着他的面,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冷硬地看着他,转身走向会议室。
“以后除了交接工作,别再跟我说话。”
手机连震几下,周奕发来消息教训:
【你别不识好歹!楚楚刚毕业,脸皮薄,需要好资源铺路。】
【你吃点亏怎么了?等结了婚,我的钱不都是你的?】
我扫了一眼,觉得多看一个字都恶心,直接倒扣了手机。
午休时间,我锁上会议室的门,打开电脑,参加海外总部的视频签约。
凭借我手里死死把控的核心渠道资源,对面高管没有任何犹豫,当场确认了我的总监职级。
合上电脑走出会议室,刚好撞上面色铁青的周奕。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文件,厉声质问。
“你是不是背着公司在接外包私活?林夏,你现在不仅自私,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了吗。”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工位。
但更大的麻烦已经等在那里。
为了掩盖税务局查出的财务窟窿,楚楚和周母合谋。
竟然将楚楚这几个月挪用公款买奢侈品包包的烂账。
伪造了我的签字,全部扣在了我负责的报销名下。
林夏涉嫌职务侵占的通报,直接贴在了大群里。
周母私下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点开全是恶毒的辱骂。
“手脚不干净的贱货,跟你那个早死的穷酸妈一样,是个偷东西的贼,你们这种人,基因里就带着贱。”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当年周奕惹出资金窟窿面临坐牢,我妈为了帮我填坑。
四处低声下气地求人借钱,最终在疲劳驾驶中遭遇车祸,当场惨死。
他们不仅喝着我妈的血,现在还要往她骨灰上泼脏水。
紧接着,周母和周奕用公司名义发布了正式的内部通报。
宣布暂停我的一切职务配合调查,彻底将黑锅钉在了我背上。
傍晚,周母带着律师冲进办公室。
把一份主动背锅并放弃期权净身出户的保密协议狠狠拍在桌上。
周母指着我的鼻子。
“签了它,马上滚蛋。”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去坐牢。”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奕。
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我。
“夏夏,你先认下来,现在公司a轮融资在尽调,不能有丑闻。”
“我保证,等风头过去,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烧成了灰烬。
我抓起桌上那份协议,撕成两半。
直接砸在了周奕和周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