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那时候才多大?三岁?四岁?
他在宫里没了亲娘护着,亲爹在敌国生死不明。他亲娘在干什么?在跟萧琅滚在一起。
难怪他被人糟蹋成这副模样。
亲娘都不管,还有谁会管?
苏氏终于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殿下,我也是没办法,萧琅他逼我的。我不从,他就说要让灼儿不好过!我我不敢。”
我看着她。
眼泪是真的。害怕是真的。
可她这几年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人当狗使唤,一次都没拦过。
也是真的。
“你肚子里这个,谁的?”
她不敢答。
担架上的萧琅突然哼了一声,像是想说话,被身上的伤疼得又缩回去。
够了。
我不用再问了。
“从今日起,苏氏废去王妃位,幽禁冷宫。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是不是皇家的种,验了才知道。”
苏氏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再看她。
萧灼在我怀里小声问:“父王,母妃怎么了?”
我把他抱紧了一点。
“没事。以后父王待你好。”
我让侍卫押上来一个人。
萧琅身边的老嬷嬷,姓周。伺候萧琅十几年,什么事都知道。
萧琅挨了打之后口风松了,她比萧琅松得还快。
“说吧。”我把儿子换了个胳膊抱着,低头看她。
周嬷嬷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但话一句没敢漏。
“七年前,娘娘让奴婢去给先皇后送了一碗羹汤。”
太后皱眉:“什么羹汤?”
“说是安神的。”周嬷嬷咽了口唾沫,“其实里头加了东西。娘娘说,吃不死人,只是会让先皇后日日夜夜睡不安稳,脾气越来越躁,慢慢就乱了心智。”
我父皇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先皇后喝了那汤之后,果然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见谁都怀疑,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有一次还打了来请安的嫔妃。娘娘就让人把这事传了出去,说先皇后疯了。”
王氏瘫在地上,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呢?”我问。
“后来娘娘又买通了先皇后身边的宫女,在寝殿里藏了一件龙袍,说是先皇后要咒陛下早死,好让她自己的儿子登基。陛下派人搜宫,当场搜了出来。”
我看向父皇。
他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
我没追问。让周嬷嬷继续。
“先皇后被废那天,娘娘亲自去冷宫看她。奴婢跟着去的。”
周嬷嬷的声音开始发抖,“娘娘跟先皇后说,太子殿下已经被送去敌国了,这辈子都回不来。”
“还说太子殿下走之前,其实是知道她要被废的,但根本没管。”
“胡说八道!”太后一拍桌子。
周嬷嬷吓得磕了个头:“奴婢不敢撒谎!娘娘还说,先皇后的儿子在敌国当牛做马,她自己在这冷宫里等死,这辈子就这样了。”
“先皇后气得吐了血,当晚就,就上吊了。”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爆开的声音。
我看向王氏。
她缩在墙角,脸上的妆全花了,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