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耳机里传来一道哽咽的男声。
“他……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苦笑一声,轻声开口。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结局,秦屿川,你还记得毕业那年送我的许愿券吗?”
“现在我想要兑换了。”
耳机那头隐隐察觉到不对,他颤抖着声音想开口阻止。
“安禾,不……”
“我希望你现在就远离我的生活,告诉过去的沈安禾……你们不合适。”
话音落地,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哽咽。
我闭上眼收起满腔苦涩,回望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遍布泪水与伤痛。
“秦屿川,放过我吧。”
直到深夜,把沈安瑶安抚睡着后他才从医院回来。
看着我背对着的身影,他迟疑地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背。
“安禾,我……”
“不早了,睡觉吧。”
我平静地打断他的话,鼻音厚重他却没听出来。
只是见我没再提离婚的事,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第二天,天刚亮楼下就传来爸妈的喧闹。
下楼就看到沈安瑶哭哭啼啼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爸妈脸色难看指着女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上什么大学?你小姨身体不好,你不该留在她身边尽孝吗?”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跟你那个鸠占鹊巢的妈一模一样!”
女儿红了眼眶,委屈地站在一边抹眼泪。
而秦屿川压根没有帮女儿撑腰的意思,心疼的眼神时不时落在沈安瑶身上。
见状我冷笑一声,大跨步走过去把女儿护在身后。
看见我,几人的怒火顿时转移到我身上。
妈妈冷哼一声,狠狠剜了我一眼。
“瑶瑶昨天发病,你这个做姐姐的为什么不去医院照顾她?”
“她的身子都是被你搞垮的,沈安禾!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这样的话我听了很多年,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他们把一切错误怪到我头上,却没人想过那时的我也不过是个婴儿。
明明是他们的疏忽导致意外,到头来却把错怪到一个连说话都不会的孩子身上。
我沉默地垂下头没吭声,这时沈安瑶拽了下妈妈的衣服,几人对了个眼神。
她语气缓了缓,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安瑶喜欢屿川,这件事你也知道。”
“当初要不是你,现在结婚的本该是他们两个。”
此话一出,我的瞳孔猛缩一瞬。
“瑶瑶就一个心愿,那就是嫁给屿川,我们商量过了,给他俩举办个婚礼,权当成全她的心愿。”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视线从几人脸上划过。
对上我的眼神,秦屿川下意识低下头避开,支支吾吾解释道:
“只是个婚礼而已,又不领结婚证。”
“这是瑶瑶唯一的心愿,满足一下怎么了?”
这时沈安瑶凑过来,拽着我的袖子哽咽开口。
“姐姐,我没几年好活了,求你成全我这一次行吗?”
“我们不领结婚证,我只是想要一场独属于和阿川的婚礼,求你成全我们。”
说着她双膝一软就要下跪,下一秒我被推了个趔趄。
小腹狠狠撞在桌角,顿时一阵钻心的痛。
“你欠瑶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几人扬长而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