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剩我和女儿，她红着眼眶扑过来小心翼翼开口。
“疼吗妈妈？”
看到她我顿时心如刀割，耳机里是少年秦屿川沉重的呼吸声。
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全都听在耳朵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禾……小姝怎么办？”
一言瞬间击溃我所有防线，是啊，如果他从此在我的世界中消失。
那小姝呢？
她是我们的女儿，这样对她真的公平吗？
“小姝……”
话刚开口，她笑着把脸贴上我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我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妈妈，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希望你不要再嫁给爸爸，你不幸福。”
“哪怕代价是消失，我也心甘情愿。”
耳机那头的秦屿川陷入沉默，不知他现在是否也在懊悔。
为什么十八岁的秦屿川爱我如命，四十岁的秦屿川却爱上别人。
他们一刻都等不及，三天后婚礼现场就筹备好了。
怕被人说闲话，婚礼并未邀请太多亲朋好友，只有最近的几家。
我本不打算去，结果婚礼前一天沈安瑶又犯病，捂着胸口哭诉。
“姐姐不来参加，肯定是怪我。”
最后一家子连拉带拽，生生把我和女儿拽过去。
我站在台下，平静地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举办婚礼。
沈安瑶穿着婚纱惊艳亮相，爸妈在一边激动的红了眼眶。
就连秦屿川的眼神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交换对戒时她却突然开口。
“能不能让姐姐来给我们送对戒，她是有福之人，我也想沾沾她的福气。”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沉默三秒钟，不等他们开口骂，便起身接过司仪手里的对戒。
秦屿川神色复杂，嘴唇动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未发一言。
我平静地为他们戴上戒指，轮到秦屿川的时候，他原本的对戒已经摘下来。
无名指上留下一圈白色戒痕，我恍惚一瞬，思绪回到十八岁那年夏天。
少年举着易拉罐拉环，小心翼翼戴在我的无名指，诚挚献上自己的吻。
“安禾，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承诺太轻，誓言太浅，风一吹就散了。
思绪回笼，戒指突然从手中滚落，刚好滚到沈安瑶的婚纱裙摆下。
我弯下腰去捡，她不动声色地抬脚，尖锐的高跟鞋狠狠碾压在手背上。
刺痛席卷全身，我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
见我迟迟不起来，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爸妈脸色难看，低声呵斥。
“沈安禾，你发什么疯？赶紧滚下去。”
我用力挣了几下手，却压根挣不出来。
秦屿川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压低声音道：
“你在干嘛？赶紧下台。”
话音落地，我终于得以抽出手。
手背泛着一圈青紫，他却压根没注意到，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沈安瑶身上。
这一刻，心头的执念全部烟消云散。
耳机那头一阵悉悉索索，许久后少年秦屿川哑着嗓子开口。
“对不起……”
说完那头挂断，我的眼前猛地恍惚一瞬。
头顶的吊灯摇摇欲坠，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狠狠坠落。
不知道过去多久，等秦屿川再醒来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我。
“安禾呢？她被吊灯砸到有事没有？”
话音落地，众人看他的神色怪异，爸妈更是满脸不解。
“安禾前些年就搬出去了，你说什么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