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淋着雨,捡着地上的衣服。
看到我,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求饶。
只是木然地看着我。
“你又来干什么?看我死没死?”
我把DNA报告递给他。
“给你看样东西。”
江城接过报告。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诗雨怀的,确实是你的种。”
“不过听说她在看守所里跟人打架,也没了。”
“恭喜你,江城。”
“你在一周之内,成功绝后了。”
“啊——!”
江城跪在泥水里,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报应。”
我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报应。”
“江城,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他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青青,我们还可以有孩子的!”
“你可以治好的对不对?我们还年轻!”
我一脚踢开他。
“医生说我很难再怀孕了。”
“而且,就算能怀,也不会是你的。”
“你不配。”
江城趴在地上,像一团烂泥。
雨越下越大。
冲刷着这肮脏的一切。
我转身离去。
不再回头。
半年后。
我拿到了金话筒奖。
颁奖典礼上,我穿着红色的礼服,光彩照人。
发表获奖感言时,我说:“感谢曾经的苦难,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台下掌声雷动。
秦修坐在第一排,微笑着给我鼓掌。
晚宴结束后,秦修送我回家。
“听说江城疯了。”
“是吗?”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淡然。
“嗯,在精神病院。整天抱着一个破娃娃,说是他的孩子。”
“林诗雨在监狱里也不好过,听说被狱友打断了腿。”
“恶人自有恶人磨。”
秦修转头看我。
“那你呢?放下了吗?”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
“放下了。”
“不值得记着。”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秦修递给我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修复好的玉手镯。
是用金缮工艺修补的,裂纹处变成了金色的梅花。
比以前更美了。
“我找了最好的工匠修的。”
秦修说。
我的眼眶湿润了。
“谢谢。”
我下了车。
夜风很凉,但我心里很暖。
10
江城的精神病院在郊区。
我又去了一次。
为了让他签最后一份文件。
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
我收购了江氏集团残存的股份,准备重组。
这曾是他的心血,现在改姓姜了。
医生带我走到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江城。
他瘦得脱了相,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老头。
他怀里果然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嘴里念念有词。
“宝宝乖,爸爸给你买糖吃。”
“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嘘,别吵,林诗雨那个坏女人会听见的。”
医生叹了口气。
“他病情很重,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