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
从家里搞钱
相识多年,几人第一次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
寂静!
无声的寂静!
压抑的气氛,让李长河有点透不过气,他走到出口,背对着大家,望着洞外白茫茫的世界。
其实他有一百种法子说服大家,但他一样没用。
都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脾气。
越是在艰难时期,越要让他们自己想明白,快速成长起来。
重活一世,李长河自信自己会走得很快,但他也不想抛下众人独自前行。
魏天冷静,能在局外破招,善谋不善断。
黄雄实诚,出门在外,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周铁柱能说会道,配上憨厚的模样,很适合破局,打奇招。
蒋红兵
几人各有特点,既是兄弟,也是好帮手。
古语云,猛士起于微末,朱元璋能带着同乡,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他李长河要求不高,能在赚钱的同时,多制造就业机会,拉扯拉扯穷人,也不算重来一遭了。
况且
李长河心念一动,意识中,一个五立方米的空间浮现脑海(系统不会经常用上,聊胜于无的设定)。
空间不大,也就能塞一张床,这是跟着他重生而来的。
他反复测试过,必须得用手触碰到物体,才能收入空间,活物不行。
取倒是挺简单,意念一动,空间内物品,就能出现在他附近两米内。
目前来看,用处不大,空间太小,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升级。
“沙沙”
身后传来脚步声。
蒋红兵走到了李长河的身边,跟他并排站着,声音很硬:“我家存款,十三块八毛五分,我带钱跟你去,赚钱不用分给我。”
李长河转过头,凝视了他好一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用出钱,一会去你家把那个拿上,算你入股一百块。”
蒋红兵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是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洞穴不大,两人说话大家都能听见。
周铁柱舔着脸凑过来:“老大,我也没钱,我能用其他东西抵不?”
李长河毫不犹豫道:“滚犊子!”
蒋红兵是真的穷,父亲还有腿疾,十几块钱都不知道是攒了多少年才凑出来的。
这钱就是他爷俩的命。
周铁柱呢?
父亲跑大车的,八九十年代,司机是正儿八经的肥差,居然也有脸说没钱。
“不是,大哥!”
周铁柱苦着脸辩解:“钱是有,但我要不出来啊,我要说去粤省做买卖,我娘能抽死我。”
这倒也是实话。
李长河想了想,无奈叹了口气:“那你就偷。”
“事急从权,只能出此下策了,等从粤省回来,你把赚的钱往桌子上一拍,我再登门请罪,应该能让你免于毒打。”
得,李长河这么有责任心的人,都能说出“偷”字,决心之坚决,远远超乎周铁柱的意料。
他二话不说,直接点头:“那我跟你去。”
“那俺也去!”
黄雄紧接着应声。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一脸纠结的魏天身上,他的手指都搓出皮来了。
路费、风险、赔了怎么办、遇到抢钱的怎么处理一大堆念头飞速在魏天脑海中闪过。
“我我再琢磨琢磨,再想想。”
他到底还是迟疑了。
李长河没逼他,拍了拍手,干脆道:“那就先这样,时间紧迫,大家各回各家,想自己的辙,两天之后早晨六点,红兵家门口碰头。”
“兄弟们,这一趟能赚多少看本钱,也看胆子,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不会白跑一趟!”
走出洞穴,雪又厚了几分。
风雪中,几人心事重重的四散而走,谁都没心情说话。
李长河没直接回家,而是跟着蒋红兵往城北去了。
临到门口,蒋红兵突然站住了。
“大哥,真拿吗?”
他转身看向李长河:“要不我把军刺带上,这个就算了吧?”
李青摇了摇头:“军刺不行,没有威慑力,碰到不长眼的,只要一动手,不是重伤就是死,咱们不干那违法的事。”
蒋红兵眼角抽搐一下,默默走进里面最中间的房间,摸着黑就从柜子地下掏出一个铁盒。
他拿着袖子蹭了蹭,这才打开,盒子里摆放着一把小巧轻便的64制式手枪。
枪管不长,看着比较迷你,可以发射762x17毫米的子弹,弹容量7发,是一款小型自卫半自动手枪。
不过威力不大,十米之内一枪毙命,十米之外威慑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公安干警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小砸炮”,形容声响不大,跟闷炮似的,听着就没什么杀伤力。
但就这把小玩意,一九六四年刚定型那会,可是作为国礼送给过外国友人。
李长河眼神一亮,接过枪摩挲一翻之后,感叹道:“教你那个人,恐怕军衔不低。”
蒋红兵疑惑道:“怎么说?”
这把枪是隔壁退伍的周叔,教他几年之后给他玩的,可惜没多久周权就搬走了。
蒋红兵当时想把枪还给他,却遭到了拒绝,周权摸着他的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不会看错的,枪响的那一刻,你一定是被欺负了,保护好自己,我会来找你的。”
从那之后,蒋红兵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宝贝,日日保养,擦了又擦。
不过上辈子蒋红兵直到死,枪声都没有响,他也就再也没再见到过周权。
李长河意味深长道:“64式八年前才开始批量生产,这之前的产量极少,全是手工精致,配发对象都在一线,被戏称为‘将军枪’。”
“按照时间算,你那个周叔要么级别高,要么实力强,反正不是个简单人物。”
蒋红兵抿了抿嘴,沉默半晌摇头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教过我,就是我的师父,我本来打算将它尘封起来,如今拿出来,大哥”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长河:“我有预感,我很快就会再见到他了。”
李长河愣了一下,抬手就他个脑瓜崩:“你能不能想点好,赶紧呸呸呸,奶奶的,你跟周铁柱学坏了,我就说得离他远点,天天满嘴跑火车。”
“呸呸呸”
蒋红兵吐完之后,一脸诚恳道:“我真有这种直觉。”
“滚犊子!”
李长河怒骂一句,扭头就走:“东西我拿走了,你还是少说点话吧,冷酷点挺好。”
蒋红兵微不可察的撇了一下嘴角,目送李长河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然后又重新把房间中的破烂,堆到院子里,码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