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怕扯坏,一个刹车转身无奈道:“唐大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没空跟你聊天扯屁。”
唐芷扬起下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倔强道:“我要你追我!”
李长河下意识瞥了一眼,连忙摇头:“不成不成,不追!”
“追!”
“不追!”
“追!”
“行!”
唐芷刚要继续怼,突然反应过来,呆呆道:“你答应了?”
李长河点头:“答应了。”
唐芷一脸困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李长河不理解:“不是你让我追的吗?”
唐芷俏脸腾的红了,两只小手慌乱摆动,语无伦次的找补:“不是,我是想让你追我,但不不是这么追,我想额,我是说”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下头盯着脚尖,耳根红的要滴血般。
李长河接过话茬:“你想我心甘情愿的追你,对吧?”
唐芷猛地抬头,惊喜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没问题!”
李长河干净利落回应。
唐芷反而不敢相信了,狐疑盯着李长河的眼睛,半信半疑道:“真的?”
答应的太爽快,她有点发虚。
李长河肯定道:“真的,但怎么追我说了算!”
唐芷想了想,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展颜喜悦道:“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堂堂大老板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李长河斩钉截铁:“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唐芷放下心来。
然后李长河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她面朝大街。
“不过今天没空。”
李长河话锋一转,在她耳边低语:“你家电话多少?追你的时候我告诉你。”
‘好奇怪的话’
唐芷如是想着,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她感觉李长河的呼吸,吹到自己脖子后面,仿佛羽毛轻拂耳根,她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然后迷迷糊糊的,就被李长河推到了人群里。
再回首,哪还有他的身影。
周围有个大妈,凑过来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唐芷连忙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娇嫩脖颈,刚才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失了。
‘奇怪,为什么自己摸着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把电话号告诉他了吗?应该告诉了吧’
冷风吹过少女纠结的心,也目送着她迷迷糊糊踏上归程。
太阳东升,不知不觉到了八点。
人群长龙散去了将近一半,都是要去工厂上班的,单休制的年头,周六也得工作。
李跃进和王莲英没等到儿子的解释,强行按耐住好奇,先去厂里打卡,打算等晚上下班再说。
大哥和梁小环在店里帮了会忙,发现自己实在看不明白流程,也插不上手,索性也回家了。
梁小环走的时候,一步三回首,眼中的复杂纠结,李长江看不太懂。
但曙光超市并没有闲下来。
因为真正的购物主力军,掌握家庭生杀大权的妇女同志们,大规模苏醒了!
八点半过后,普兰路的景象陡然一变。
揣着袖子等鸡蛋的老头老太太,变成了成群牵着小孩的妇女同志。
各式颜色的衣服,也将街景变得鲜活起来。
别管是好奇,还是单纯路过的,看见这么长的队,你不想凑凑热闹吗?
一凑热闹听说还能免费送鸡蛋?
那你不闹呢吗!
排队!
必须排队!
不领白不领,还能看看新鲜玩意多点谈资。
时间在这个年代,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于是,刚刚散去的一半长龙,不到一会就续上了尾巴。
且队伍比之前更喧嚣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可想而知。
交换物价情报的、比较孩子成绩的、讨论自己男人的,嗡嗡嗡听的人头大。
李长河在店里转悠两圈,见收银台的队伍都排到生鲜区了,两个收银员急得满头大汗,他连忙揽走送鸡蛋的活,分摊压力。
而另一边,手脚不干净的确实不少。
光周铁柱就拉出去了三个人,堵到巷子口一人踹了几脚,警告一番给放了。
魏天不擅武力,但眼神好使,专门盯着眼神飘忽的。
前后锁定好几个,他自己不上去,将怀疑对象交给蒋红兵解决。
相比周铁柱的柔和,蒋红兵的的方式极其粗暴。
他冷着脸走到目标身后,直接捏住对方后脖梗子,跟拎小鸡子似的往外推。
动作之快,边上逛火的顾客甚至来不及反应,人就被推到门口了。
遇到反抗的,蒋红兵也不说话,膝盖顶上去,冲着腰眼就是一下,要害吃痛,反抗力气损了八分。
蒋红兵冲着膝盖内侧再补一脚,接着抓住没有力气的腿就往出拖,从头到尾冷的像块寒冰。
拽到后巷,周铁柱踹屁股,蒋红兵不。
他先问:“哪只手不干净?”
对方不吱声,蒋红兵就拿砖头,冲着两只手挨个砸下去。
骨头与砖头的碰撞发出的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惊动了不少路过的行人。
有人探头看,见到血淋淋的场景,连忙缩了缩脑袋,快步走开。
倒是有几个排队的大妈,打听清楚是教训小偷,非但不怕,反而一人吐了口唾沫。
“该!往死里打!”
“上回我晒院里的裤衩子都让人顺走了,准是这帮人干的!”
“打死都不多,街坊邻居省吃俭用攒点钱,全让这帮王八蛋糟蹋了!”
这年头大家都穷,没什么余粮,遇到小偷小摸,打个半死都是常事,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派出所来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你偷东西让人抓住了,群众的力量无穷大!
不过街道办的人到底是吃公家饭的,留下的几个红袖箍大姐,听着巷子里的一声声惨叫,实在坐不住了,几人商量一番,去电话亭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打出去没一刻钟。
一辆偏斗三轮摩托车就“轰隆隆”的停在了普兰路口。
治安大队长陈勇典从斗里跳下来,身后跟着四个警员。
他四十出头,走路带风。
本以为是寻常的小偷小摸,结果一转过街角,看见乌央乌央的人群,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