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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正院太医跌跌撞撞地提着药箱冲进大殿。
当场验看后。
太医跪在地上。
满头大汗地禀报。
“回皇上,那女刺客确是假孕。而而侯府大小姐”
太医看了一眼在血泊中抽搐的姜宛音。
不忍地闭上眼。
“大小姐体内积存了大量极寒的红花与绝育猛药。据脉象看,至少服用了数月之久。如今药性彻底发作,子宫已完全坏死,不仅此刻有性命之忧,这辈子再也无法生育了!”
此言一出。
大殿内再度哗然。
姜宛音痛得满地打滚。
惨白的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绝望。
数月之久?
那是陆子安日日端给她的安胎补药!
她以为那是夫君的深情厚谊。
殊不知。
那是陆子安为了断绝她作为正妻生下嫡子。
彻底掌控侯府的绝命毒药!
皇帝怒极反笑。
将案上的奏折全盘扫落。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赘婿!好一个忠肝义胆的镇远侯!”
“传朕旨意!逆贼陆子安,谋逆作乱,其心可诛,即刻押入天牢,凌迟处死,剐足三千三百刀!”
金甲卫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将陆子安死死拖住。
陆子安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彻底陷入了疯癫。
他在被拖下大殿的最后一刻。
突然转过头。
冲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姜宛音吐了一大口混着泥沙的血痰。
“呸!你这个恶心又自私的蠢猪!”
他放肆而疯狂地大笑。
笑声中满是讥讽与快意。
“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种没脑子的草包?我不过是稍稍用了点手段,你就能为了我去捅死你那个战功赫赫的亲娘!”
“你活该断子绝孙!你活该沦为全天下的笑柄!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每一句恶毒的嘲弄。
都像生锈的钝刀一样。
一寸寸割裂着姜宛音最后的自尊。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
她背叛一切换来的夫君。
原来从头到尾都在把她当成一条可以随时弄死的蠢狗。
姜宛音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她发疯般地用头撞击着地面。
发出撕心裂肺、犹如野兽般的嚎哭。
直哭得喉咙渗血。
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帝冷冷扫过姜家父女。
再次下旨。
“姜淮通敌叛国,包庇逆党,按大周律例,判诛九族!即日问斩!”
听到诛九族三个字。
姜淮吓得肝胆俱裂。
裤裆处瞬间渗出黄白之物。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被姜宛音偷当后又被查没。
最终呈上御案的免死金牌。
“皇上!臣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啊!先帝承诺可保镇远侯府一脉不绝,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皇帝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嘲讽地勾起唇角。
“姜淮,你这镇远侯是怎么袭的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朕不妨告诉你,这块金牌的背面,先帝当年亲自刻下了细若蚊蝇的十二个字,免死一次,夺其全族官爵,永生充军!”
“这本是先帝为了试探开国勋贵忠心的催命符,你却把它当成了免死的至宝!”
这番话如同五雷轰顶。
姜淮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
他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疯狂磕头。
甚至左右开弓狂扇自己耳光。
“云霜!夫人!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陆子安那个畜生蛊惑了我!”
“你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你是有免死真言的功臣,你求求皇上,救救姜家吧!救救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的老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缓缓弯下腰。
贴近他的耳边。
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我站直身子。
声音清脆如冰:
“姜淮,你似乎忘了,我沈云霜已经递交了休书。我不仅不在你镇远侯府的九族之内,还是此次平叛的头功。”
“你的九族,你自己慢慢去地府里凑吧。”
金甲卫士上前。
将如丧考妣的姜淮和如烂泥般的姜宛音拖出大殿。
三日后。
京城菜市口法场。
天阴如墨。
秋风萧瑟。
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已经磨得锃亮。
而我。
脱去了诰命的礼服。
重新披上了一身猩红如血的战袍。
手按斩马刀。
踏着沉稳的步伐。
亲自站在了高高的监斩官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