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法场周围挤满了百姓。
众人朝断头台扔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姜淮被按在木墩上,乱发披散。
临刑前,他费力扭头,看向高台上的我。
我身披猩红战袍,三百玄甲精锐环伺。
秋风拂动长发,我威风凛凛。
姜淮眼中爆发出悔恨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逼走了何等靠山。
也错失了何等光耀门楣的荣耀。
“云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绝望的呢喃,被铜锣声淹没。
我抽出令签,扔在地上。
“斩。”
手起刀落,血泉喷涌。
姜淮人头滚落,死不瞑目。
他的好女儿姜宛音,却逃过一刀。
皇帝念她并非主谋,又已是废人,特免死罪。
但活罪难逃。
她脸上被烙下罪奴刺青。
发配到京城最下等的教坊司,终生不得赎身。
老鸨见她姿色尽毁,又不能生育。
不让她接客,只派她去干最脏臭的粗活。
从此,京城长街上多了一个推粪车的疯婆子。
她浑身恶臭,日夜劳作。
每当华贵马车路过,她就扑上去追着磕头。
“母亲救我!母亲带我回家!”
回应她的,只有教坊司恶奴沾了盐水的皮鞭。
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在粪污中打滚。
她苟延残喘,活得不像人。
一场谋逆大案,就此平息。
皇宫偏殿,皇帝论功行赏。
他目光赞赏,看着我的雷霆手段。
“沈爱卿,你平叛有功,又忍辱负重揪出國贼。”
“朕欲赏你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再封你为大周唯一的异姓王太夫人,享世袭罔替之荣!”
这等泼天富贵,足以让任何大臣叩首。
我却掀起战袍,单膝跪地。
神色坦荡,态度坚决。
“臣,叩谢皇恩。”
“但臣不要黄金,也不要虚名。”
皇帝一怔。
“那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君王,一字一句。
“臣只求一道圣旨。”
“重开当年被裁撤的娘子军编制!”
殿内落针可闻,皇帝眼中满是震惊。
“当年玄甲军中,无数女将随我出生入死。”
“臣想让天下女子知道,我们不只为困于后宅。”
“不是为了讨好那些虚伪薄情的夫婿。”
“我们更能手握长刀,跨马扬鞭。”
“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自立于天地之间!”
我挺直脊背。
“臣愿交出所有免死金牌与丹书铁券。”
“只求为天下女子,劈开一条生路!”
良久,殿内传来皇帝一声长叹。
紧接着,是爽朗的拊掌大笑。
“好!好一个自立于天地之间!”
“朕准了!”
三年后,边疆烽火再起。
匈奴大军压境。
漫天黄沙中,战鼓擂动,号角连营。
我骑在战马上,狂风扯动猩红大氅。
手腕用力,扯断腕间最后一串紫檀佛珠。
佛珠散落,斩断了十年可笑的慈悲与隐忍。
我身后,不再是深闺高墙。
是两万名全副武装的红装铁骑。
她们眼中没有软弱,只有对胜利与自由的渴望。
“全军听令!”
我拔出战刀,刀锋直指苍穹,发出一声长啸。
“随我冲锋,杀!”
战马奔腾,地动山摇。
我迎着凛冽的风沙。
带着万千红装铁骑。
如同涅槃的凤凰。
奔赴属于我们真正的未来。
一个海阔天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