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把抢过我手机。
“告诉他,地点。”
许知礼那边乱成一团。
我听见小叔子报了个废弃仓库地址。
我妈把手机还给我,转头看钱老板。
“叔,账本借我们用一下。”
钱老板摘下老花镜。
“拿去。”
婆婆腿软得站不住。
我扶住她。
“妈,你回家等消息。”
婆婆死死抓着我。
“阿棠,我跟你去。”
“你去了他们拿你威胁爸。”
她哭着摇头。
我妈按住她肩膀。
“亲家母,听闺女的。”
“我们把人带回来。”
出门时,我爸的电话也来了。
“我查到许国强了。”
“他儿子赌博欠了三百多万,债主追到家门口了。”
我咬牙。
“怪不得抢铺子。”
我爸声音沉下来。
“还有件事。”
“许国强认识一个退休鉴定员,之前因为出假报告被处分过。”
我明白了。
“他要做假鉴定。”
“对。”
我爸顿了顿。
“你们别硬闯,我已经报警了。”
我妈在旁边听见,嗤了一声。
“知道,咱们讲法。”
她挂了电话,扭头对我说:“桶呢?”
我愣住:“啥桶?”
“火锅底料桶。”
“妈,你还带那个干啥?”
我妈打开后备箱。
红桶稳稳当当躺在里面。
“讲法归讲法。”
她拎起来。
“气势不能输。”
废弃仓库在城郊。
我们到的时候,许知礼和小叔子已经在门口。
许知礼额头全是汗,看见我,第一句就是:“你别进去。”
我问:“爸在里面?”
他点头。
“我听见声音了。”
仓库门半开。
里面传来许国强的声音。
“老二,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好,守着铺子这么多年。”
公公虚弱地骂:“你疯了!”
“我是疯了。”
许国强笑得难听。
“我儿子被人堵门,你们却守着铺子过安生日子。”
“凭什么?”
我妈拎着桶往里走。
许知礼拦不住,只能跟上。
仓库里,公公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擦伤。
许国强站在他旁边。
许鹏拿着手机拍视频。
大伯母坐在破沙发上嗑瓜子,见我们进来,立马站起身。
“借条呢?”
我把复印件举起来。
“原件在我爸那儿。”
许国强脸色一变。
“你耍我?”
我笑了。
“你绑我公公,还指望我带原件来给你送温暖?”
许鹏骂了一句,冲过来想抢我包。
许知礼挡在我前面。
这一次,他没被推开。
他抓住许鹏的衣领,声音发狠。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许鹏愣住。
大伯母尖叫:“许知礼,你敢打你哥?”
我妈把红桶往地上一砸。
“闭嘴。”
桶盖弹开,辣味飘出来。
大伯母后退两步。
许国强从公公身后摸出一把水果刀。
“都别过来。”
我呼吸一停。
公公脸色煞白。
许知礼眼睛都红了,“大伯,你别犯糊涂。”
“少废话!”
许国强把刀抵在公公肩上。
“原件拿来,再签铺子转让。”
“否则,我今天就让他见祖宗。”
我妈的脸沉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许国强吼:“别动!”
我妈停下。
仓库外传来车声。
许鹏往窗外看,脸色一变。
“爸,好像有警车。”
许国强慌了。
刀尖擦破了公公的衣服。
我脑子嗡的一声。
许知礼突然低声说:“阿棠,低头。”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抄起地上的木板,狠狠砸向许鹏手里的手机。
手机飞出去。
同一秒,我妈拎起红桶,朝许国强脚边泼过去。
红油铺了一地。
许国强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刀脱手。
我扑过去把刀踢开。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许国强还躺在地上,满身火锅味。
我妈举着空桶,特别无辜。
“警察同志,我送年货,他自己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