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沈砚女兄弟发的朋友圈,配图背景赫然是我还没入住的婚房主卧。
配文是:“总有人怕你受冻,把最软的床留给你。”
我当即冷了脸,直接带着二手商去新房。
推开主卧大门时,未婚夫正坐在婚床上,用我外婆缝的喜被,给他的女兄弟捂脚。
看到我,沈砚慌乱地松开了手。
“新房没通暖气,楚楚冷,我拆了喜被给她捂捂脚怎么了?”
女孩身上裹着的,是我的新婚嫁妆。
相恋五年,我冬天高烧发抖求他冲个热水袋,他嫌烦让我别大半夜折腾。
可现在,女兄弟一句脚冷,他直接把她的脚塞进怀里取暖。
原来他不是天生不懂体贴,只是不体贴我。
女兄弟连鞋都没脱,直接踩在那张纯白床垫上。
她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别生气,阿砚怕床垫太硬,非让我上来试躺,不小心弄脏了。”
我看着床垫上的黑脚印,心彻底死了。
二手商尴尬地问:“老板娘,这东西还搬吗?”
我毫不犹豫。
“搬。这张八万的婚床,五十块全当垃圾拉走。”
沈砚站起来:“你疯了!这婚还结不结!”
我拂开他的手,平静地笑了。
“不结了。”
......
二手商工人走上前猛地一抽床垫。
“啊!”
钟楚楚踉跄一下,扑进沈砚怀里。
沈砚抱住她,怒吼:“林念安!就为这点破事,你简直不可理喻!”
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我隔着大衣,
捏紧了口袋里那张必须由家属签字的【胃部肿瘤手术单】。
就在一周前,我拿到了确诊结果,第一时间拍照片发给他。
可他连图都没点开,只敷衍地回了一句“哦,多喝热水”。
他愣了一下:“什么报告?你……身体怎么了?”
看着他,我竟还可悲地奢望着,
只要他点开看到“肿瘤”二字,就能证明他还在乎我的死活。
“阿砚,我的脚踝好痛……是不是刚才扭到了?”钟楚楚眼眶通红。
他扶住钟楚楚。
“你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图,我哪有空天天点开看!”
“何况,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楚楚脚都扭了,你非要挑这种时候闹脾气?”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既然你那么忙,那你的时间,以后全留给你的女兄弟吧。”
我懒得再看这对男女一眼,转身往外走。
经过主卧衣帽间时。
原本该挂婚纱的专属位置,赫然挂着暴露的蕾丝丁字裤。
还有我为省钱租来的廉价婚纱,被随意团在最底下的角落。
我拎起那件不堪入目的内衣,
手抖得厉害:“沈砚,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之间没那么多讲究?!”
沈砚脸色一白,慌乱地把内衣夺过去塞进身后。
钟楚楚怯生生地探出头。
“姐姐对不起,我上次来洗澡忘记拿回去了……
“而且,你那件婚纱是租的,布料太糙了。”
“我怕挂在一起,刮坏我的真丝内衣,才把它拿下来的……”
“你怕刮坏你的内衣,就把我的婚纱扔在地上踩?”我红着眼,
指着洗手台上高奢护肤品,胃里传来一阵阵刀割般的绞痛。
“沈砚,我为给你凑创业资金,为存这套房的首付,整整五年!”
“我五年都只用几十块的洗面奶!”
“现在,你拿我省吃俭用抠出来的血汗钱,在我的婚房里,娇养你的女兄弟?!”
沈砚被我当面戳穿恼羞成怒。
“林念安,你别在这算旧账!”
他挡在钟楚楚身前,满眼都是对我的嫌弃。
“你那破婚纱租一天才几百块,大不了我赔你就是!”
“楚楚从小就娇生惯养,皮肤敏感,只能用贵点的护肤品。”
“你皮糙肉厚的,非要跟她比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五年的男人,怒火烧干了眼泪。
这里根本不是我的婚房。
而是他们肆无忌惮的秘密同居基地!
我狠狠甩上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今年北方的冬天特别冷,我刚走到冷风肆虐的街上,
闺蜜苏棠打来电话。
“念安!你快看绿茶婊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砚的手掌,包裹着楚楚的手。
配文:“就算他结婚,前一晚的暖气也是属于我的。”
我听着苏棠的骂声,按掉电话。
我回到和沈砚同居的公寓。
沈砚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念安,刚才是我语气重了。床的事明天我重买一张。”
“你别生气,乖乖在家等我,我给你打包你最爱吃的烤冷面?”
五年了,每次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招他屡试不爽。
如果没看到那条朋友圈,我或许真的会被他眼底温柔骗过去。
话音未落。
“阿砚,这个海胆好冰,你帮我捂一捂再吃嘛。”
钟楚楚声音插进来。
沈砚的表情僵了一瞬。
“楚楚今天被你吓到了,脚又痛,我带她吃顿好的压压惊。”
“你自己先睡,我今晚晚点回去陪你。”
原来这就是他的抱歉。
我捂着痛如刀割的胃,看着屏幕虚伪至极的男人。
我对着镜头,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通话挂断。
距离婚礼还有三十天。
但我人生的家属栏,已被彻底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