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我们同居公寓的大门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砰”的一声。沈砚带着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我正佝偻在沙发上,胃里的肿瘤痛得我直冒冷汗。
“怎么还不睡觉,灯也不开,吓我一大跳。”
他不耐烦地看我。
随后把塑料袋递给我,“喏,吃吧。”
我强撑着看了一眼,一份冷透发硬烤冷面。
他脱下大衣时候一个橙色防尘袋滑落出来。
我一把抓起那个袋子。
“这是什么?”我盯着他。
沈砚结巴了一下:“哦,楚楚最近颈椎不好,逛街顺手给她买的。”
“顺手?”我忍着撕裂般的胃痛,举起那条带着吊牌的围巾。
“沈砚,什么顺手的围巾,需要你在爱马仕专柜三万才买得到?!”
“林念安你是不是有病!”他恼羞成怒,一把夺过围巾,
“花我赚的钱跟我兄弟买条围巾怎么了!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狂响起来。是视频通话。
沈砚刚一划开接听,沈母尖锐的骂声就从扬声器里炸开了。
“沈砚!你是不是又被那个丧门星气着了?”
“她居然敢把婚床当垃圾卖了!她多大的脸,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胃部的抽痛猛地加剧,痛得喘不过气。
画面晃动,小姑子沈思思抢过手机,
满脸的刻薄与阴阳怪气:“哥,我就说楚楚姐才适合你。”
“林念安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天天摆正宫娘娘的谱给谁看啊?”
“当初叫你别跟她在一起,你就是不听劝,现在惹一身晦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走到视频的镜头前。
看到我时,那头的母女俩随即态度立马转弯。
沈母带着做作语气:“哟,念安也在旁边啊?那正好,省得让小砚传话了。”
她顿了顿:“通知一下你,念安啊,接亲流程楚楚帮我改了。”
“你娘家也没人,就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了。”
“结婚那天,你自己打车来酒店好了!”
胃里翻江倒海地搅痛。
我转过头盯着眼前的沈砚。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共度余生的男人,
连半个字都没有为我辩驳,甚至默许了他家人的作践。
看着他漠然的脸,我突然想起了去年冬天。
我发烧到39度,浑身疼得发抖,求他下楼帮我买退烧药。
他极不耐烦地骂我矫情,让我自己熬过去。
可就在同一个冬天,钟楚楚在朋友圈发了一句想吃城东的烤红薯。
他却能推掉重要的会议,冒着暴雪排队两个小时,把热乎乎的红薯送到她手里。
原来不爱,是这么的明显。
“听见没?”沈砚挂断电话

“我妈她们也是为你好,替你省事。”
“你能不能别天天板着这张死人脸,要跟楚楚一样懂事点?”
“行了,别闹了,给你买了烤冷面。”
我将那个外卖盒打飞,油乎乎的烤冷面散落一地。
“沈砚,”我红着眼眶,看着他震惊的眼睛,
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里的冷空气,我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