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争吵后,沈砚直接搬去了新房,没再找我。
冷战半个月后,他突然闯回我们同居的公寓,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换衣服!去参加爷爷八十寿宴。”
他对着瘦得脸凹陷的我,“化个浓妆,收拾下自己,别让大家看笑话!”
沈砚爷爷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我俩吵架的事闹到寿宴上,
让老人家心里添堵,只能顺着他的话照做。
寿宴现场,人声鼎沸。
我这个正牌准孙媳,被安排在最靠门的加座。
而钟楚楚堂而皇之地坐在沈砚和沈爷爷身边。
一道清蒸鲈鱼端上桌。
“阿砚,有香菜,好难闻。”钟楚楚皱了皱鼻子。
“没事,我帮你剔出来,这样你就闻不到了!”
沈砚把香菜末挑干净以后,再剥了虾放进她碗里。
“哟,小砚对楚楚可真好!”旁边的亲戚大声打趣,
“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楚才是我们沈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呢!”
沈砚没反驳,宠溺地刮了楚楚的鼻子:“她娇气,没办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猛地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我在洗手台前剧烈干呕,吐出的全是苦水。
“姐姐,吐成这样,有了?”钟楚楚不知何时跟在后面。
“知道阿砚为什么娶你吗?因为你像个不要钱的保姆。”
“可我不同,”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爱马仕,
“他爱我,才舍得砸钱。”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所以,你就只能趁现在,像个要饭的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捡残羹冷炙。”
我冷冷地看着她。
“钟楚楚,哪怕你真当了小三上位,也掩盖不住你这股上不了台面的穷酸味。”
说完,我“啪”地一声,甩了她一个耳光。
“林念安,你居然敢打我?!”钟楚楚气得五官扭曲。
“你在干什么!”洗手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沈砚大步冲过来,一把将钟楚楚护进怀里,厌恶地瞪着我。
“林念安,你现在简直像个无可救药的疯妇!楚楚好心来洗手间看你,你发什么神经动手打人?”
胃里绞痛让我痛得弓起腰直冒冷汗,他却只顾着检查钟楚楚的脸。
饭局散后,外面飘起初雪。
沈砚自然地拉开副驾车门让钟楚楚坐进去。
我只能缩在后座,痛得浑身发抖。
“阿砚,初雪太美了!明天新开的雪景展,你陪我去好不好?”钟楚楚缠着他。
“好啊,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沈砚一口答应。
车子停在钟楚楚家楼下。
我开口:“沈砚,明天什么日子?”
他瞥了我一眼:“什么日子?你又要闹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
“明天,是我胃部肿瘤微创手术,家属必须到场签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