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别胡说，妈妈会伤心的！”
温妤轻打了下他的掌心。
沈南昂着头大吼：
“我没有胡说！本来就是你和爸爸先认识的！我本来就应该是你们的孩子！”
温妤慌忙给沈怀川递了个眼神。
他顿了顿，不甚在意地揽住我的肩：
“童言无忌，孩子说的话你不会当真吧？”
我定定看他，语气平静：
“我不该当真吗？”
沈怀川松开手，眼神染上不耐：
“你又较什么劲？一点小事就这么敏感，不怪儿子想换妈。”
“有时间矫情不如好好检讨下自己，为什么孩子不跟你亲！”
我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沈南说得没错，按先来后到，你们是初恋，我才是中途插入那个。”
“清黎你怎么会知道——”
温妤瞬间慌张，抓着我想要解释。
沈怀川一把将她拽回去，盯着我，语气阴沉：
“知道又怎么样？心脏了，看什么都不干净。”
“林清黎，要是我和温妤真想有什么，这个家早就没有你站的位置了！”
“好。”我平静笑笑，转身离开。
沈怀川在身后嗤笑。
“少摆出一副你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个家是你的，留给你，我们走！”
他一手抱起沈南，一手拽过温妤，摔门而去。
温妤脚步匆匆跟上他，满脸着急回头看我：
“清黎你放心，我去劝劝他俩，保证给你调教得乖乖的回家！”
关门声响起。
掌心的手机震了震。
【您乘坐的飞往乌斯怀亚的航班提前十二小时起飞，请合理安排行程，提前到达机场。】
原本想着今天好好告个别的。
看来也不必了。
永远缺席，就是我送给他们父子最好的告别礼物。
我拖出行李箱。
四十分钟，就收拾好了在这个家里的全部东西。
两个二十四寸的箱子，就是我在这里六年的全部痕迹。
离开前，我最后环顾了一圈这栋房子，缓缓绽放出一个微笑。
日后的世界天高海阔，我再也不用被这几面墙拘囿了。
登机前，我看见温妤刚发的朋友圈。
【宝贝儿子过生日，宠他当一天小皇帝！】
九宫格照片，全是我平日不允许沈南吃的，会引起他肠胃应激的食物。
我指尖一顿。
打开飞行模式。
啪嗒。
客厅灯亮起。
沈怀川抱着满脸虚汗的沈南进门。
他皱眉扫过乱糟糟的客厅，扬声喊我：
“怎么还没收拾？你差不多行了啊，南南不舒服，出来照顾孩子！”
男人恼怒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沈怀川心头的火气蹭蹭地冒出来，冲向卧室，猛地推开门：
“林清黎你弄了吗？叫你出——”
床头柜的离婚协议四个字撞入眼中，生生卡断了他剩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