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冲到窗前，一把抓起那沓纸。
清清楚楚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以及自愿永久放弃抚养权声明书。
每一份文件末页，都落了我笔画清晰的签字。
沈怀川脑中闪过一瞬间空白。
“清黎，老婆，快接电话啊！”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可听筒那端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切回微信页面，从众多的对话框里不断下拉，终于找到我的名字。
可消息刚发出，红色的感叹号刺目地弹出来。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呜呜呜，爸爸，我肚子好疼……”
“妈妈呢？她为什么不在家？”
沈怀川看见沈南煞白着小脸，疼得在地上打滚，满头冷汗安慰他：
“没事，我喊干妈过来照顾你。”
他给温妤拨去电话。
对面迟迟才接，声音明显暴躁：
“沈狗你反了天了！敢打扰姑奶奶我睡觉——”
沈怀川暴躁地打断她：
“南南吃坏肚子了，一直喊疼！”
温妤顿了顿，语气也染上烦躁：
“今晚我已经陪你们够晚了，明早我还要拍摄！先不说了！你给他吃点止疼药，不行就送去医院。”
不等沈怀川说话，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沈怀川盯着黑掉的屏幕，愣了两秒，咬牙切齿地拨出120。
医院急诊室。
沈南蜷缩在病床上，嘴里不停地哼哼喊疼。
沈怀川神色躁郁，掏出手机，又拨了一次我的号码。
依旧是关机。
煎熬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温妤终于出现在病房里。
她一进门就红着眼用力抱住虚弱的沈南：
“天呐，我的小心肝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很疼，乖，干妈亲亲……”
沈怀川嗓音沉了沉，有些不满看着她：
“光亲亲抱抱顶什么用，不是让你熬点粥带来吗？”
“南南昨晚吃杂了，急性肠胃炎你知不知道？”
温妤愣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我冲我凶什么？我从来都不开火，想吃你不会给他点外卖啊。”
她环顾了一圈病房，才发现问题：
“清黎呢？”
沈怀川脸色更阴了几分，直接把离婚协议扔到她面前。
温妤挑了挑眉，满脸讶异。
“还真闹上了？啧啧，没想到乖乖女林清黎也学会欲擒故纵了。”
她见沈怀川脸色难看，又软下声来：
“好啦好啦，谁叫我是你好兄弟呢！我帮你打电话劝劝她！”
“别费劲了，她不接——”
话音未落，功放的手机响起接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