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嘉禾布艺后,我去了南嘉和母亲当年出事的村子。
这条线,霍闻生已经帮我查了很久。
南嘉和说,父母买布不成,第二天他母亲坠崖,锦布出现在南绣阁。
可这中间,缺了一段最关键的真相。
村子已经荒得厉害。
只有一位老村支书还住在那里。
他听见我父母的名字,沉默了很久,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旧铁盒。
里面有一份发黄的收据,一张名片,还有一只老旧U盘。
老村支书叹了口气。
“当年你爸妈确实来过。”
“但他们不是来抢布的。”
“他们想请阿芸,也就是南嘉和的母亲,去南绣阁当合作绣娘。”
“阿芸一开始拒绝了。”
“可第二天,她又抱着布去镇上,想追你爸妈留下的车。”
“那天下雨,山路滑,她失足掉下了山崖。”
“那匹布,是村里人收起来后,按照她身上的名片寄给了南绣阁。”
我喉咙发紧。
“有证据吗?”
老村支书把U盘递给我。
“当时村口有人拍婚礼外景,刚好拍到她自己上了山路。”
“你爸妈的车,那个时候早就离开了。”
“这些东西我一直留着。”
“后来听说阿芸的儿子被南家收养,我以为你们早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我攥着U盘,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原来父母被恨了一辈子。
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一个被恶意养大的误会。
我把所有证据交给专业机构鉴定。
视频是真的。
收据是真的。
当年村支书的证词,也是真的。
拿到鉴定报告那天,霍闻生又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还有一件事。”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父亲生前签过字的文件。
文件日期,是南嘉和成年那年。
上面写着:
【南嘉和虽非南氏血脉,但自幼入南家,受南氏技艺教养,与亲子无异。】
【待其二十五岁后,若愿继续留在南绣阁,可获南绣阁三成收益权。】
【若其另立门户,南家愿出资助其创业,不以血缘限其前程。】
文件最下方,是父亲的字。
【愿嘉和此生不必再漂泊。】
我眼泪瞬间砸下来。
原来父母早就给南嘉和留了后路。
他们怕他寄人篱下,怕他没有安全感,怕他长大后觉得自己只是南家的外人。
所以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份堂堂正正的未来。
可他不知道。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他只相信了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