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陆承安去找了许知夏。
这件事不是他告诉我的。
是公司群里有人把录音发给了我。
录音里,陆承安的声音很冷。
“你为什么提前把婚礼短片送去公司审核?”
许知夏哭着说:
“我也是为了品牌项目。”
“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让公司有温度,让大家知道你不是只会赚钱的资本家。”
陆承安问:
“那张医院照片,谁允许你用的?”
许知夏停顿了两秒。
“你也没反对。”
这句话落下后,录音里安静了很久。
我甚至能想象出陆承安那一刻的表情。
许知夏继续说:
“陆承安,你现在把错都推给我,有意思吗?”
“婚礼主题你点头了。”
“小夜灯是你亲手拿给我的。”
“全黑入场,是你说你会牵住她。”
“婚礼当天,也是你自己松的手。”
她的声音不再委屈,甚至带着一点冷笑。
“林晚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来怪我?”
“可真正把她一个人留在黑里的,是你。”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听完后,关掉手机。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很安静。
许知夏当然不无辜。
可她有一句话说对了。
真正松手的人,是陆承安。
下午,陆承安来了我家楼下。
他手里抱着一盏新灯。
比原来那盏更精致。
灯罩是磨砂玻璃,里面的光很柔和。
上面刻着一行字。
【晚晚不怕,我在。】
我站在楼道口,没有请他上去。
他把灯递给我。
“我重新做了一盏。”
“原来那盏你不想要,也没关系。”
“以后这盏给你。”
我看着那行字。
很久之后,说:
“这句不对。”
陆承安愣住。
我说:
“我不怕,不是因为你在。”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林晚……”
我打断他。
“以前你给我留灯,我很感激。”
“可是陆承安,我不能因为你曾经好,就一直原谅你后来的不好。”
他眼眶红了。
“我那时候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麻烦。”
“我以为他们看见我爱你,就不会笑你怕黑。”
我看着他。
“你看。”
“你又说你以为。”
他怔住。
“你以为公开我的伤口是在保护我。”
“你以为把灯放到婚礼上是在爱我。”
“你以为松开一秒没关系。”
“陆承安,你每一次以为,都是替我做决定。”
他抱着灯的手慢慢收紧。
“那我现在问你。”
“你还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他像是早就猜到了,却还是痛得弯了一下腰。
我把那盏新灯推回去。
“拿走吧。”
“我已经不需要别人替我留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