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被带走时,还在喊。
“妈!我是你儿子啊!”
奶奶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话要给他。
二姑也被带去配合调查。
她经过我妈身边时,眼里全是怨毒。
“你满意了?”
我妈看着她。
“我只是终于不怕你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些人凶,是因为她知道你会退。
当你不退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站。
后面的事很琐碎。
报案,取证,笔录,鉴定,律师介入。
外公的案子过去太久,最后能追到哪一步,还不好说。
但大伯伪造材料、隐匿债务、转移财产,哪一件都够他喝一壶。
二姑一开始还想把自己摘出去。
说自己只是被大伯骗了。
律师听完录音,沉默三秒。
“她被骗得挺主动。”
我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笑出了声。
奶奶的身体在那次播放之后差了很多。
医生说,她本来就到了后期。
那天的记忆播放,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我坐在医院走廊,手上还缠着撬铁盒时留下的纱布。
我问医生:“她疼吗?”
医生看了看记录。
“设备显示,她最后的情绪波动很强烈。”
医生顿了顿。
“但不像痛苦。”
“更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