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外面的周雅琴冲进会议室,拍着桌子大喊。
“我们可是要给协会捐楼的!”
我冷笑一声,切到下一页幻灯片。
正是她那份所谓的捐赠意向书,旁边配着她疯狂施压的录音。
“不给我女儿开绿灯,这笔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她最擅长用钱压人,这回钱成了砸断她自己双腿的石头。
林宏伟彻底慌了,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开始装可怜。
“初棠,我只是想帮你妹妹啊!”
“求求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将一张泛黄的复印件狠狠砸在他脸上。
“十五年前你偷抵押房子的银行流水!”
“那笔钱是我妈最后的活路,是我家全部的盼头,是你亲手抽走了她最后一口气!”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周雅琴当场翻脸,指着我尖叫。
“那都是过去的烂账!”
“你拿旧账影响现在做衣服,就是公报私仇!”
我根本不接她的话,转头对着法务部的人打了个手势。
音响里立刻传出周雅琴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明天就派人去平了你妈的坟!”
“把那个贱人的骨灰刨出来,直接倒进臭水沟里!”
录音一出,周雅琴的脸色唰地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之前还想站出来帮他们说话的几个理事,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这摊臭泥。
周心语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证据。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能有今天的光鲜亮丽,不是因为她有天赋。
是踩在一个死去的女人和一个被抛弃的女孩的血上,换来的虚荣。
她第一次转头看向继父。
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信任,只剩下发懵和恶心。
她从小被宠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不是完全没脑子。
家里最稳的那块牌,在她心里彻底裂开了。
周雅琴见女儿神色不对,踩着高跟鞋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把火全往我身上引。
“你就是故意挑拨离间!”
“你嫉妒我们家有钱,嫉妒你妹妹能嫁进顾家,就想毁了我们这个家!”
“我警告你,别以为拿了几个破奖就能骑到我头上!”
我连站都没站起来,靠在椅背上冷冷看着她发疯。
我不跟她吵,只抛出更狠的一击。
我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直接宣布。
“我是。”
“我正式宣布,单方面撕毁与周心语的定制合同,宁愿赔付十倍违约金。”
“同时,我将向国际设计联盟提交周心语历年参赛作品的抄袭鉴定报告。”
全场哗然,周雅琴和林宏伟彻底愣住了。
我丢下麦克风,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理由很正当。”
“我与客户存在重大道德分歧。”
“为了品牌的声誉,我拒绝为抄袭者和人品低劣者提供任何服务。”
这一手直接把林宏伟一家打懵了。
他们原本最怕的是我敲竹杠。
现在更怕的是我直接掀桌子。
林宏伟急得满头大汗,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鉴定报告。
“你不能撒手不管!你这是要把你妹妹往绝路上逼!”
“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给你加钱,加倍给!”
我一把按住报告,冷冷地盯着他。
“规矩就是规矩。”
“国际联盟一旦介入,她所有的手稿、每一次比赛的底稿,全都会公开透明。”
他们想捂的东西,一个也捂不住。
因为只有我最清楚,周心语那些所谓的天才设计,到底是怎么来的。
也只有我清楚,她的成名作,根本就是偷来的。
周雅琴的脸色彻底变了,惨白中透着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在绝对的专业壁垒面前,成了一堆废纸。
她试图阻拦调查的启动,甚至扬言要给顾家打电话施压。
但舆论已经把协会架在火上烤,官方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替她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