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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月鸣映画，毛骨悚然撞鬼经制作会议。
中村接到通知，很早就来到会议室。
虽然是公司的资深场务，但地位还是不高，他可不敢迟到。
会议室里，除了制作人高桥美纪外，其他同事也都到了。
大约三四个人，大家见面互相点点头。然后，坐下来静待高桥美纪。
毛骨悚然撞鬼经。
对公司新立项的电影，光听名字，中村没感到有什么特别的，应该还是以前常拍的那种恐怖片。
所以，对这次制作会议，他没有任何预期。
直到高桥美纪领着川端治进来。
会议室里，除了他，也有人认识川端。
虽然不理解他作为一名打杂的新人，是怎么够格参加制作会议的。
但可不敢流露惊讶的情绪，纷纷站起来，朝高桥鞠躬示意。
作为川端的直属上司，中村心里委实吃了一惊，面上却也未显露任何表情。
三天前，高桥把人从他这借走后，就再没还回来。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找高桥问下。
到底什么意思，人还还不还了？
现在看来，好像无此必要。
这小子似乎真成了高桥的专职助理。
中村完全想不通，他是怎么攀上高桥这个高枝的。难不成就是因为长得年轻帅气？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是，高桥美纪在首位坐下后，川端治就坐在了她的身旁。而高桥却没有任何异议。
中村彻底无语了。
因为那一般是导演或者编剧的位置。
川端就算是你这个大制作人的助理，也不能坐在那里啊。
这也太不懂规矩，太蔑视他们这些兢兢业业的老员工了吧！
除中村外的其他人也都不淡定了，还是没人敢说话，但都皱眉看着川端治。
高桥美纪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
“重新向各位介绍下，川端治正是毛骨悚然撞鬼经的主创编剧。”
川端治站起来，朝诸位前辈鞠了一躬。
中村目瞪口呆，其他人也一样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之色。
明明是一个片场打杂的新人，怎么摇身一变，就成编剧了？！
编剧那都是文化人啊，是个人就能当吗？！
还不如相信这小子通过跪舔成了高桥的助理，那更容易让人接受！
高桥美纪扫了一眼大家的表情，以严肃的口吻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很难相信。
“但川端是个很有写作天赋的年轻人，等你们看到他的剧本就知道了。
“这部电影是社长亲自特批的，寄以重望。
“希望你们能拿出专业的态度，对待本次工作，好好配合川端。”
制作人都搬出社长来了，众人心里再有质疑，也得按住。
都是职场老油条了，至少表面功夫都会做的。
于是，众人都端正表情，重新正视这次制作会议。
结果，当高桥美纪发下企划书，大家又无法淡定了。
制作总成本……100万円？
这是……真的吗？
中村以为自己的企划书打错了，还特地瞄了眼别人的。
可别人也是千真万确的100万円，一个0都没多。
中村感到无比的荒谬。
先是让一个新人当编剧，又搞出匪夷所思的100万円预算的企划。
公司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是真要倒闭了吗？
100万円怎么拍电影？还是用dv手持拍摄？这也太外行了。
哪个导演愿意来拍？
再一看导演姓名，竟是柴田泷，社长要自己上阵。
这特么是连请导演的酬劳都掏不起了吗？
导演由社长担任，倒不是川端治原企划里的安排。
本来是要外聘公司常用的那些三流导演。
但预算少，又要用dv手持拍摄，正如中村心中所吐槽，恐怕没人愿意来拍。
于是，高桥美纪和柴田泷商量了下，不如就由社长亲自挂帅。
这样还能省下导演的雇佣费，这可是人员酬劳的一个大头。
其实，川端治是想自己担任导演的。
但是谁会相信他拥有导演的能力，又不像编剧能力可以通过剧本体现，想了想还是没向高桥提。
不过，若是导演名字真写他，恐怕今日的这个制作会议就要炸了。
现在已经是极低气压了。
川端治能看出众人，都憋了一肚子疑问，在心里臭骂这个企划的离谱。
但碍于高桥美纪的面子，且电影又是社长亲自挂帅，众人才不敢失态。
这竟是岛国职场等级森严的一个好处。上司的决定再离谱，下面的人也会咬着牙推行下去。
川端治也不在乎这帮庸才，是否能理解这个企划的前卫之处。只要他们能去落实就行了。
很快，制作会议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明明都有疑问，但根本没人提问，估计觉得这是一场不值得较真的闹剧。
竟然社长犯傻，那大家就应付下，尽快糊弄过去吧。
等众人散去，高桥美纪叹了口气道：
“川端君，你应该感觉到，大家都不是很看好这个电影。”
川端治点了点头。
高桥倒是安慰起他：
“但你也别有压力，该干嘛干嘛。
“有我和社长在，这些人不会不配合的。”
川端治露出倍受鼓舞的笑容。
“高桥小姐，多谢您操心。”
但高桥也发现这臭小子只是职业假笑，他好像真不在乎那帮人的想法，没有受到他们的压力就自乱阵脚。
这又刷新了她对一个新人的认知。
高桥美纪又道：
“下周一，我准备开试镜选角会，川端你有什么要推荐的演员吗？”
选角是制作人的权力，但对一些有名气的编剧，也会客气的问下意见。
川端治虽不是名编剧，但高桥现在可不会小瞧他，万一他又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想法。
然而，他“初来”东京，哪里会有要推荐的人选，连忙摆手道：
“没有，一切听您安排。”
“好吧，那你也来参加，提提意见。”
二人又闲聊两句，准备下班。
高桥美纪忽然笑容妩媚道：
“川端君，你下班后有什么安排？要不去喝一杯？”
川端治一时倒犹豫了。
岛国职场有居酒屋文化，下班后上司带下属聚餐喝酒很常见。
但他摸不准高桥是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她提携了他这么多，他是不是该再表示一下？
可是他很穷啊，实在不舍得再出次血。
高桥笑道：“喂，你在纠结什么，姐请客。”
川端马上点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敬。”